那些事情,真的就是命吗?
贾瘸子有些茫然,如果当年,自己在撞破厂长的勾当之后,能够与他同流合污,就不会再有以后十年的屈辱,女儿也能够有一个完整的家,现在还在大学里读书吧?
如果不是那一念之差,如今区区一个周二旦,又怎么能够欺负到自己头上?
越想,贾瘸子就越怒。
当年面对金钱与道义的选择,他选择了自己认为对的道义,结果十年潦倒,沦落至此。
如今,眼前的少年,却是用砸钱的方式,揭开了贾瘸子内心之中一直不敢再去回首的往事。
少年的身影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挥舞着钞票的恶魔影像,似乎正在用血淋淋的现实嘲讽贾瘸子,当年的他是有多么愚蠢!
“够了!”
突然,屋里响起一声几乎歇斯底里的怒吼。
眼见矮胖光头已经被自己砸倒在地,武让心中的怒气也是散了,最重要的是,目的已经达到,也顺势停了手。
他扭头奇怪的看向贾瘸子,不知道这个刚才还唯唯诺诺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硬气。
“爸?”贾静璇弱弱的声音响起。
贾瘸子看向女儿,叹了口气,道:“你先回去睡觉。”
贾静璇本想反驳,但见父亲脸色一沉,她嘴巴一瘪,哭着朝后院走去。
折腾了半天,又是砸钱,又是砸人的武让,这时反而是没事儿的人一样,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才问贾瘸子道:“贾老板,这是咋回事儿啊?咋的好好的打起来了?”
顿了顿,见包括安平在内,屋内其他人都是神色古怪地望着他——把人都快打死了,你自个儿都不知道为啥要打?这是人干的事儿?
武让干笑一声,然后又朝周二旦瞪了一眼。
“合该你这傻比倒霉,老子睡得好好的,非要闹腾,作死啊!”
“……”
周二旦无言以对。
这个杀神从出来就没多说几句话,又是砸钱又是砸人的。
开始的时候,周二旦确实有让武让吃不了兜着走的心思。说弄死弄残他那是吹牛比,但是作为地头蛇,被人白打一顿,他二旦以后还怎么在芦崖镇混?
可是,后来这小子一捆钱、一瓶酒混着砸,没两下就把周二旦给砸晕了。
到底是钱的作用,还是酒瓶子的功劳,就连承受伤害的周二旦自己都说不明白。
只是挨打挨到后面,他反而不再生气了,而是越来越害怕。
倒不是怕这个小年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死自己,而是怕这个一看就是二世祖的家伙记仇,回过头来再折腾人。
那他现在的这点家业,恐怕也直接完犊子了!
所以,到了后面,周二旦挨打完全就是自愿了,巴不得这莫名其妙的小子在这一场就把气给出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