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继承了他老子优秀的经商天赋,这小子对察言观色、揣测人心这一套,可以说是无师自通,极其厉害。
正如武让所说,此时在田丰眼里,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团谜一样。
田丰自诩看人很有一套,宿舍里的其他五个人,王君、王刚还有严涛三人,以前跟他是一所学校的,本来就认识,对其也算是知根知底。
王刚的虎里虎气、严涛的呆已经王君的仁厚,田丰都有所了解。
对于王建斌,田丰的评价却不怎么高,总觉得那家伙太装,心比天高,实际上就是一个草包。
但对另外一个舍友,也就是眼前的武让,田丰却看不明白。
这家伙个头只比自己高一点,刚才问了年龄,跟自己同岁,大几个月而已。
可是田丰敢肯定,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因为,即便是父母的那些朋友,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很少。
但田丰却在武让的身上,看到了这种特质。
这让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喜怒不形于色,说起来简单,似乎只是控制情绪的一种技巧。
可田丰知道,对于社会上好多成功人士,想要做到这一点都不太容易。
从下午开始,他就一直观察武让,他发现,武让的表情很少出现什么变化。
不管是跟人说话,还是自己坐着,脸上都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整个晚上,武让的表情只出现过两次变化。一次是王刚说王翔的时候,他脸色沉了下来。另外一次,则是上晚自习之前,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说王刚的那句话,田丰明显感觉到武让是真的有些生气的,而且他脸色一变,自己就有些害怕。
不仅仅是自己,田丰相信那个时候,就连王刚心里都有些发慌。
不然,以他之前在初中的时候那种混世魔王的性格,对一个新认识的舍友态度不太友好的一句话只是小声嘟囔解释。换个人,王刚恐怕早就翻脸了。
“让哥,你是金牛的?听说那边贼有钱。”
越是观察,田丰越是觉得好奇,在打完水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套话道。
对田丰的这些小心思,武让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也不说破,保持着一贯的淡笑点了点头。
“是啊,这两年开煤矿发财的人很多。不过毕竟是少数,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像我们这种职工家庭,都是普通水平,没什么特殊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金牛大多数人家都贼有钱呢。”
田丰嘴上说着,心里却是不信。下午他可是亲眼看到武川开着桑塔纳离开的,这个年头,能开得起桑塔纳的,多少都是一个款爷。
因为对武让的话有所怀疑,所以田丰心里是越来越好奇。
至于桑塔纳什么的,只是一个佐证。
毕竟,在有一般学生的学籍都是花大价钱买的青沟中学,家里有钱的学生数不胜数。
光是他们宿舍的几人,谁家里没个大几十万上百万的身家?
田丰自己老爹的车子就是一辆皇冠,但他也没想着隐瞒啊。
财不露白的可能性压根不存在,所以,武让到底在隐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