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买的,有问题么?”二癞子问。
“你知不知道这砂石料是谁的?”长瓜脸问。
“知道呀,这是我们组里的。”二癞子说。
“错,是我们老大的。”长瓜脸说。
“你们老大?是谁?”二癞子满腹狐疑。
“你不知道呀?你站好了,报出大号别吓死你,我们老大是大名鼎鼎的刘老四人送外号‘土匪’的,听说过么?”长瓜脸说。
他以为他报了字号以后,二癞子能战战兢兢、点头哈腰,没想到二癞子一脸茫然,好像完全听不懂他的话。
“怎么?你没听说过土匪?”长瓜脸问。
“听说过,那是解放前,现在我管你土匪不土匪的。别拿大奶子吓唬小孩,老子不是吓大的。”二癞子说。
“哎呀,干跟刘老四叫板的人我还没见过。”长瓜脸说。
“别跟他废话,他就是井底之蛙,跟他说话等于对牛弹琴。”圆脸的说。
“你那是跟谁说话呢?小兔崽子,我们老大闯江湖时,你们还不知在哪个草窠里猫着呢?谁家的狗圈没关门,跑这来撒野。”二狗子接话骂道。
二个年轻人一听二狗子骂人,立刻拉开架势就要动手,这边也不是吃素的,三驴子、狗蛋、狗剩子一起往上冲,他们平时好勇斗狠,巴不得有一场仗打。
“住手,都住手,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抡拳头。”二癞子吼道。
双方都不动了,两个年轻人一看自己人少,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就借坡下驴说:“我们也是替老大来办事的,这艾河流域都是我们老大承包的,你们不能随便拉沙石料,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小兄弟,我们没听说过谁承包河边的砂石料,我们只知道这地方是我们的。”二癞子说。
“河床以上是你们的,河床以下是国家的,我们老大从河道管理处承包的。你们不知者不为罪,我们就不追究了,这些砂石料,要不给钱,要不再拉回去。”长瓜脸说。
“呵呵,你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一只守护着这些资源,我不管它们是国家的还是你们老大承包的,我们也没拿去盈利,是给组里修路,就是国家也得让我们用。”二癞子的语气不容否定。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自己也没办法,便骑上摩托车,撂下一句:“你们等着。”骑着摩托扬长而去。
望着他们扬起的尘土,看着他们嚣张的样子,二癞子嘟囔了一句:“这回遇到麻烦了,看来这个刘老四不是个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