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停了下来。二癞子说:“还没走多远。怎么?你服软了?”
“笑话,你看到我大兰子什么时候服过软,我是替你们考虑,一个个大男人,不怕丢脸么?三驴子还没找对象,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你打一辈子光棍吧,你们再好好想想。”大兰子以进为退。
“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也穷怕了,为了钱丢脸就丢脸,反正有钱丑的也能变俊的。”二癞子说。
“你可真是光腚子推碾子,死不要脸,说吧,怎么个私了法?”大兰子直奔主题。
“给钱。”二癞子说。
“要多少?”大兰子问。
“五万。”二癞子狮子大张口,大兰子睁大了惊讶的眼睛,屋里所有人都很惊讶,连三驴子自己也深感意外。
“你可真敢开口,你这哪是想解决问题,你这是穷疯了,刮地皮来了。”大兰子讽刺说。
“那你说应该给多少?”二癞子问。
“五百。”大兰子说。
“你打发要饭的。”二癞子说。
“一千、一口价。”大兰子说。
“二万五,这也够开恩的了,少一个字免谈。”二癞子说。从他的语气看是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屋里出现了第一次寂静,这是谈判到了僵持阶段,双方开的价差距太大,都不可能接收。沉默、沉默,大家的呼吸都能听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突然,不知谁放了个屁,刚刚响,顿时把大家逗乐了,二癞子喝道:“他妈的,谁放的?”狗蛋站出来羞涩的说:“二哥,我放的,一紧张,他妈的没憋住。”二癞子踹他一脚,骂道:“放屁也不挑个时辰,真会挑个节骨眼,呸,瞧你那点出息?”大家捂着嘴,四散奔逃,二癞子骂道:“都回来,妈的,跑什么?臭屁不响,响屁不臭。”众人又都回来了。
大兰子知道靠自己是解决不了问题,她问道:“三驴子,你什么意思?也放个响屁听听。”三驴子看了大兰子一眼,蔫吧拉吉的说:“我…我听二哥的。”大兰子瞧不起地说:“看你那熊样,什么时候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你连个响屁都不如,这样吧,这么大的数字我自己也做不了主,我得找那几个姐妹核计核计,你们回去也琢磨琢磨,都是乡里乡亲的,用的了这么狠么?都回去吧,回去听信。”
“多长时间给信啊?”二癞子问。
“很快,放心吧。”大兰子说。
“行,我信你的,不过不能拖,别等伤都好了,我们拿她们还没辙了。”二癞子说。
二癞子领着一帮人走了,王快嘴也悄默声溜走了,她可不想趟这趟浑水,大兰子坐在炕沿上,不知如何是好。婆婆张大脚心疼儿媳妇,把饭菜给端了过来,大兰子说不想吃,张大脚说那可不行,肚里还揣着孩子呢?你不饿我孙子还饿呢?大兰子脸一红,心说还不知道是谁孙子呢?
吃了几口饭,大兰子突然想起来了,先弄明白这些老娘们这么做到底犯没犯罪?这个很关键,这是谈判的筹码。她想起来了,自己离婚前曾咨询过一个司法所长,本上还有他的电话,她立即拨通了司法所长的电话,简单寒暄后,她直奔主题,咨询怎样构成流氓罪,并拐弯抹角的讲述了发生的事,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不仅构成流氓罪,而且构成伤害罪。放下电话,大兰子头上都渗出了汗,看来事情闹大了,得尽快处理完,否者要出大事,她了解二癞子,不会放过这么个发财的好机会,不达目的是决不罢休的。怎么办呢?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秀才的号码,电话里传来了‘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里,’的声音,“该死的秀才,你死哪去了?用你的时候连个影都没有。这还是为你家出的事。这可怎么办呢?”大兰子在屋里踱步,却怎么也想不出个好办法来,最后,她想到了黄三光,姜还是老的辣,他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吃的盐都比自己走的路多,想到这,她简单收拾一下,向黄三光家走去。
在路上,遇到了那几个扒三驴子裤子的人,她们听说二癞子不让劲了的事,知道自己惹祸了,便约了一起到大兰子家,正好路上遇到了大兰子,大兰子边领着她们一起往黄三光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