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工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她这哪是来办事的,是故意来找事的,变招法的骂人,沈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憋了老半天才喘上气来,说:“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只打鸣的母鸡吗?”
“不是,我是打鸣母鸡她妈的。”大兰子说。
“你滚,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哪凉快哪呆着去。”沈工说。
“别呀,你还没问我来干什么?”大兰子说。
“那还用问么?告诉你我没时间。回去等着吧。”沈工说完,低下头看材料,再也不理大兰子了。
“错,我不是为那事来的,我是专为你的事来的。”大兰子肯定的说。
“什么?专为我的事来的?多新鲜呀,你说说,我的什么事,我洗耳恭听。”沈工又抬起了头。
大兰子向门外看去,问道:“用不用把门关上?”沈工摆摆手说:“不用,我怕你赖上我。”
大兰子轻轻一笑说:“哪能呀,就我这身份能去做那样的事,大小是个干部,全市抗洪抢险先进人物,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我今天来,关系到你的前途命运,还是把门关上的好。”
“那你把门关上吧。”沈工不耐烦的说。
大兰子费力的站了起来,很笨拙的向门口走去,关上门候往回返,边走边说:“我现在行动不便,要不是为你的事,我才不跑这么老远呢。”
“行,我领情还不行么?有什么事快说吧,别神神叨叨的。”沈工说。
大兰子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掏出一个新手机,还是彩屏的,放到沈工的桌上,沈工看着手机问:“你这是干什么?可不许送礼,你快拿回去,小心我告你行贿。”
“我能干那个是么?怎么说我也大小是个干部,对政策还是了解一些的,现在反腐抓的这么紧,我给你送东西,不是害你一样么?”大兰子说。
“那你这是干什么?”沈工问。
“你打开看,看图库,看录像,这手机是智能的,挺清楚的。”大兰子说。
沈工的手有些抖,他可能预感到了什么,他打开手机的图库,只看了一眼,啪的把手机关上,脸立刻就变了色,大兰子看到他的额头出现亮光,汗都沁出来了。
“你想阴我。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损招的。”沈工声音有些颤抖。
“你看我是那样的人么?就算我想阴你,你看我这身体,也拍不到你的那些行为呀。”大兰子故装委屈的说。
“那你这是怎么来的?”沈工问。
“不满你说,是我们村的一个司机捡的,回去交给我。我一看这不是您老人家么?这些东西搁以前可能不算什么,搁现在要是流传出去,或是谁给发到网上,那可不得了,所以我一大早就来了,把这个交给你。”大兰子说。
“这么说我得感谢你了?”沈工说。
“那倒不用,我们就算交个朋友,以后相互照应,我能攀上你这个高枝,是我的造化,以后你就是我哥了,我们修路的事还请你费心。”大兰子总算说明了来意。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说你要设计就直接说,整这些有用么?我告诉你,我不是三岁小孩,不是吓大的,你采用非法手段,偷录别人隐私,我可以上公安局告你。”沈工威胁说。
“靠,你少拿大奶子吓唬小孩,我也不是吓大的,走,咱这就去公安局,你把手机给我,我就不信,捡手机还犯法了,到时你,要是把手机里的东西公布出来,看你还能得瑟几天。”大兰子说完,站起来就去要手机。沈工拿手机的手往后一缩,说:“想要回去,没那么容易。”大兰子轻蔑的一笑,“都说你们读书人聪明,我看就是一个糊涂蛋,我能捡到一个,也许就能捡到两个,再捡到可不给你送回来了,走了。”大兰子说着就要走,就是傻子也能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沈工赶紧喊:“站住。”大兰子说:“没走。”沈工站了起来,问道:“你想怎么样?”大兰子转过身:“很简单,给我们把设计搞完。”沈工沉吟一会说:“我怎么知道搞完了你再不讹我了。”大兰子说:“你看我眼睛,俺农村人没那么多弯弯肠子,再说了,你也就有那么点长处,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去要挟的。”
沈工注视着大兰子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咔咔的碰出火花来,但那不是爱情的火花,而是愤怒的火花、猜疑的火花、无奈的火花。
“行,咱一言为定。”沈工无奈的答应了。
“什么时间去?”大兰子问。
“明天,但咱可得立个君子协定,设计完一切就完了,从此我们形同陌路,互不认识,不许反悔。”沈工说。
“谁要反悔谁是王八蛋。”大兰子爽快地说。
大兰子转身走了,身后传来沈工的声音:“这手机怎么办?”大兰子头也不回地说:“给你了,反正是捡的,不算行贿。”沈工拿着手机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也是新的,他骂了一句:“这个倒霉老娘们,还挺会办事的,看着五大三粗的,心计还他妈挺多。呸,没想到在小阴沟里翻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