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我可不敢保证孩子生出来一定长得像他爸,到时你们可别说三道四的。”大兰子提前打预防针,因为她一直担心孩子不是黄瓜的,生出来露了馅。
“像谁不重要,像谁也得姓黄,他要是像刘德华,还抖起来了。”张大脚说。
“那要是像赵本山呢?”大兰子反问说。
“那也没关系,怎么说也长个明星脸。”张大脚说。
大兰子被张大脚说笑了,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看来老两口只要孙子,不会在乎长得像谁,要不这人不能做坏事,当时到痛快了,过后心里总忐忑。
“那好吧,你们收拾桌子吧,我把鸡喂一下。”大兰子说。
她进屋拿了一塑料袋面包,是那种长方形的,一片片的,往外面走,张大脚看到了,问:“你拿它喂鸡么?”大兰子说:“是呀。”张大脚惊讶了,嘴张的老大,说:“我的小祖宗啊,那么金贵的东西你拿去喂鸡,不是糟蹋了么?”大兰子看她一眼,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鸡和人一样,它们下蛋给我们吃,卖钱供孩子念书,平时的油盐酱醋不都是从鸡屁股里抠出来的么?吃点面包怎么了?你还心疼了。”张大脚一听,也对,就说:“我不心疼,我不心疼,你尽管喂,笨蛋值钱,多下了好给孙子吃。”
“哼,都叫孙子吃了。”大兰子说。
大兰子一开门,鸡们还都在门外等着呢,她把面包捏碎,往外面撒去,鸡们立刻争抢起来。一边抢还一面咯咯咯,点头如捣蒜。大兰子乐的,说:“人不如鸡啊,给点好吃的还知道千恩万谢。”
吃完饭,兴奋了一天的大兰子有点累了,老早收拾利索就上炕休息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一铺大炕上,自从黄瓜出去打工,每个夜晚她都是一个人睡,那份清冷、那份孤独是无以言表的。
弯月如钩,那清冷、洁白的月光,从明亮的铝合金窗照射进来,洒满整个炕上,宁静而诱人,每有月光的晚上,大兰子都不挡窗帘,她喜欢月光,喜欢沐浴着月光,每到这时,她都会想起陈坤的《月半弯》,幸福的泪水,就会不自主的从眼角溢出。
村里的人都以为大兰子是个男人性格,咋咋忽忽、风风火火,从来没看到她服过软、流过泪,她从不在人前流泪,但人后也常常流泪,女人找对象,一定要找一个爱你的人,千万别找你爱的人。爱你的人会哄你、亲你、爱你、疼你、关心你、牵挂你、呵护你、谦让你,而你爱的人他对你就没什么感冒。不会关心你,也不在意你的冷暖疼痛,大兰子就属于后者。
“狗日的,我在家为你守空房,你却在外面逍遥快活,瘪犊子再为你守候,明天就去和你把婚离了。”大兰子在心里说,她下定了离婚的决心。
鸡叫头遍,大兰子坐起来侧耳细听,这次的叫声清脆、响亮,她知道是公鸡打的鸣,她哎了一生,心想女人不如鸡,母鸡还有个公鸡疼,丢了一个,还能再配一个,这女人离了婚,再配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