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怎么不能解决问题,你就现场办公,回去你们又没影了,村里推到镇里,镇里推到村里,把我们当球踢来踢去,我们不相信你,就在这解决。”二癞子说。
“这位兄弟,解决问题得有个程序,首先我得知道你们提的问题是什么,然后我还得去调查,‘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我不能听你们一面之词,这都需要时间,不是我马上就能拍板定的,你们说对不对?”镇长据理力争。
大家都觉得这个镇长说的有道理,但又不愿意就这样屈服了,有人就喊:“不能回去,他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穿一条裤子的?你们到镇里找过么?我不能现在就解决问题,但我现在就表个态,你们把问题留下,我三天给你们答复,如果三天不能答复,我自动辞职。”镇长说。
“不行,他这是缓兵之计,你就是说龙叫唤也不好使,我们就不走,必须马上给我们解决。”人群里有人喊,有人回应。
镇长看人多嘴杂,大家各抒己见,没有一个统一意见,乱糟糟的,这样下去不利于问题的解决。他大声说:“你们谁负责,让负责的和我谈。”镇长话一出口,下面议论纷纷,有人说:“干什么?想打击报复啊?我们没有负责的,是自发的。”
“你们不要误会,我保证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政府欢迎你们提意见,找问题,但这样吵吵把火的解决不了问题,你们可以选出代表,我们谈。”镇长说。
“你是想秋后算账吧,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癞子说。
“我刚才已经向你们保证了,我以党性担保。”镇长说。
“得得得,你别糟践共产党了,好好一个党叫你们给抹得乌黑,还有脸说拿党性担保,别给党丢脸了。”一个老农说。
“老哥,你的话未免有些偏激,你不能因为个别人腐败而打击一大片。”镇长说。
“你还觉得我们冤枉你了,一个村民组长都贪好几十万,我们反映到村里,还说我们得了红眼病,说是国家的能拿白不拿,白拿谁不拿,这就是你们当干部的。”大军子说。
“你这话我会去核实,咱今天不在这些问题上纠缠好不好,你们推举代表出来,把问题提出来,我们回去马上调查,我还是那句话,三天给你们准确答复。好不好?”镇长怕话扯远了,激化矛盾,赶紧拉回正题。
“我就是负责的。”杏花从人群里走出来说。
镇长几乎没听见她的声音,她说话声音还是那么纤细,柔和,根本不像一个在争论问题的人说话。镇长再看这个人,他差点没笑出来,在人群前面,站着一个不足一米六的柔弱女子,柳叶弯眉,杨柳细腰,一副柔弱如林黛玉一样。
“你…?”镇长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很有姿色的女人。
“怎么?不相信,觉得我没这个能力?别看我其貌不扬,我可是长个侏儒个,有颗巨人心。”杏花面带笑容地说。
镇长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个等闲之辈,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杏花的话一出口,镇长就知道遇到对手了,他立刻来了精神,和高手过招,总比和那些混不讲理,也讲不清理的胡搅蛮缠的人打交道好。
“相信,相信,秤砣小压千斤,真理比身高更有力量,如果你愿意解决问题,就把问题提出来,给我三天时间,怎么样?”镇长说。
“行,我们不是胡闹的人,只要你肯实心为我们考虑,我就相信你一次,我们的问题是…”
“等等….我拿笔记一下。”
杏花等镇长找出纸笔,把在家准备好的五条提了出来。一、不同意补偿方案,不能以合同为准,土地应该以实际丈量为准,二、土地占没有了,我们今后的生活怎么办?要给我们解决养老问题,三、大坝上的树木补偿款哪去了?四、贿选的问题,五、小组长以权谋私,多报土地亩数,骗取国家钱财。
镇长记完后,说:“感谢你们相信政府,你放心,我今天就回去调查,三天后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请你们回去听信。”
“好,咱就一言为定,我们后会有期。”杏花说完,领着大家撤离县委大院,姜镇长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想上楼去和书记回报,办公室主任说书记去市内开会了,他赶紧上车,告诉司机立刻赶回镇里,同时打电话给办公室,让他通知纪检委员,主管信访的副镇长,主管动迁的副镇长,信访助理,在家等着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