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有钱了还愁吃喝么?”大兰子说。
“栽树苗就有钱了,我知道现在摆弄树苗挺来钱,可那得功夫,俗话说‘十年之计在于树木,百年之计在于树人。’你看我这体格,还能活十年么?”黄三光说。
“不用那么远,远则一年半载,近则个把月,我偷着跟你说吧,咱这地方要修水库,很快就能拿到钱。”大兰子神秘的说。
黄三光抬头看着大兰子,仿佛不认识一般,他的表情让大兰子不自然。
“这消息可靠,熊你这么大小鳖。”大兰子说,还用手比划个圈。
“大兰子,你这可是坑国家啊?”黄三光说。
“啥叫坑国家?别说那么难听,这叫生财有道。”大兰子说。
“呸,都像你这样,国家还不叫你们掏空了。”黄三光说。
“你真是老糊涂了,死蟹子不冒沫,榆木脑袋,现在谁不脑袋削个尖钻国家的空子,揩国家的油,咱这算什么呀?人家都几百几千万的骗,咱不过是点小钱,真是大惊小怪,国家是谁的,咱的不是,那钱搞谁兜里不是搞。”大兰子说。
“你这说的是人话么?大小你也是个干部,你应该替大家想,对得起大家的选票,你这一当选,就又打人又放炮,咋咋呼呼的,也不像个干部样,这又一门心思挖国家墙角,你不怕人家戳你的脊梁骨么?当干部就应该先大家后小家,不能私心太重。”黄三光批评说。
“得、得、得,我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对牛弹琴,我也不跟你这瞎耽误工夫,你爱咋地咋地。”大兰子说完,转身走了。
“站住,老婆子,你把那三千元拿来还给他。”黄三光冲屋里喊。
“哎呀,有志气了,我那可是给你老买棺材板子的,你要不要可别后悔。”大兰子说。她的意思是给你老养老送终的钱,结果臭词乱用,说成买棺材板子的。
“拿走,我这辈子堂堂正正做人,自从拿了你那两个钱,腰就没直过。”黄三光愤怒的说。
黄三光的老婆从屋里出来,手里握着一沓钱,三千元,原封不动。她递给大兰子,说:“侄媳妇,这钱你拿回去吧,你三叔不安啊,夜夜做恶梦。他就这穷命。”大兰子一把攥过来,说:“不识抬举。”怒冲冲的走了。
黄三光脸色铁青,在凳子上晃了晃,一头栽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