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兰子放完鞭,意犹未尽,谁升官了都难免激动和兴奋,此时月亮爬上了半山坡,她想起了《月半弯》,想起那个让她销魂的月光之夜,想起那个羞涩而又勇猛的生瓜蛋子,她的胸口不仅跳得厉害,脸一阵阵发烧,她甚至感觉有些口渴。仿佛有种声音在召唤她,她的双脚不听使唤,牵引着她向河边走去。
皎洁的月光在河面上荡起涟漪,河水发出哗啦啦清脆的响声,让人心醉,让人想入非非,大兰子一边走,一边想秀才会不会在那,她竞选成功,他为什么连个祝贺都没有,怎么说自己也算你半个女人,还有可能是你儿子的娘,这男人太薄情,打个电话说声祝贺你能死啊。
大兰子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到了那棵大柳树前,月光下那棵柳树柳丝荡漾,一树嫩绿的柳叶,月光下格外新鲜,就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大兰子激动的心直跳,怎么也有一分钟120下,在她强悍的性格下面,依然包裹着女性的本质,那就是渴望男人的关爱。
“秀才,秀才。”她一边喊一边跑过去。
“秀才让我踹河里去了。”二癞子转过头来说。
“怎么是你?”大兰子惊讶的问。
“怎么就不可以是我,秀才来得我就来不得,我早知道你和秀才勾勾搭搭,我也知道你今晚一定能来这会秀才,果不出所料。”二癞子阴阳怪气的说。
“放屁,我和秀才怎么地不用你管。”大兰子坦然面对。
“我也不想管,我也没心思管,我只关心咱两的事。”二癞子说。
“咱两什么事?”大兰子问。
“咱俩的事多了,今天你总得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要么给钱,要么给好处,要么给人。”二癞子恬不知耻的说。
“呸,你也真够不要脸的,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你到南山撅腚等着去吧。”大兰子说。
“我就是不要脸,这地球人都知道,这年头脸皮厚吃个够,有一次我去镇里办事,回来没钱打车了,我就去找镇长借了一百元钱,他也知道我根本不能还,可还得借我,因为他是我们的公仆啊,他不孝敬主人谁孝敬主人。”二癞子炫耀自己的无耻。
“你也真够无耻的,祖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大兰子轻蔑地说。
“别以为自己清高,我这算什么呀?比我有学问的人、有地位的人,比我无耻的多了,你没看新闻,有人认秦桧为祖宗,还有的地方为争夺潘金莲对簿公堂,那些高学历的人,不也把日本人、美国人当祖宗,咱一个草民,无耻点算什么呀?啊?你说,这算什么?”二癞子说。
“行啊,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你愿怎么无耻就怎么无耻,跟姑奶奶无关,我走了,你接着无耻去吧。”大兰子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二癞子喊道,“既然知道我脸皮厚,想走哪那么容易,我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二癞子,你别忘了,我也不是脸皮薄的人,用眼下最时髦的一句话说‘我是流氓我怕谁?”
“哈哈,那就好办了,两个流氓碰一起,咱就流呗氓呗。”二癞子得意洋洋。
“二癞子,你别自作多情了,你还不够资格,想跟我流氓的人,起码也得高中以上文凭,还是从前,现在就我这个身份,至少也得本科毕业,知道么?你再去读十年书再说吧,函授的文凭在我这里可不好使呀。”大兰子故意气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