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癞子阴沉个脸,那块红肿的伤疤还不停的抽搐,张世贵看了,笑道:“二癞子兄弟,这是咋了?叫驴踢了。”没想到这句玩笑话,惹恼了二癞子,他正愁没有发飙的由头。骂道:“X你妈的,皮子紧了,找抽是吧?”他把一肚子火撒到张世贵身上,众人都不敢言语,张世贵更是下不来台,陪着笑脸说:“我开个玩笑,你怎么还恼了?”二癞子拉着脸说:“谁跟你开玩笑,你算哪根葱,哪凉快你上哪呆的去。”张世贵讨得个没趣,淡咧咧的躲到墙角旮旯去了,好端端挨了一顿狗屁呲,脸烧得通红,忘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兰子知道这是二癞子演给她看的,无非是想敲山震虎。她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纹丝不动,冷眼观看。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二癞子看再没人搭理他,也只好收敛起来,他走到黄三光面前,拿出选民证,往桌子上一拍,说:“选举。”黄三光收起选民证,给他一张票,示意他进秘密写票间写票,他把票放到桌上,一边拿笔一边说:“就这屌玩意,跟哪写不一样。”男镇干部立刻过来阻止他,让他进屋里写。
“我跟这写犯法么?”二癞子问。
“不犯法,但咱设了秘密写票处,就是保护选民自由行使民主权利。”镇干部一本正经的说。
“我不怕别人看,我完全可以自由行使权力,我选谁是公开的,我就觉得大兰子行,我就选她。”二癞子说完,在票上写上大兰子,然后还故意给大兰子看看,他是告诉大兰子豆油我还上了,我二癞子是守信用的,不白拿人家的,不白占人家便宜,我投了你得票,以后你也不能少了我的好处。
杏花和老公来了,他们领了票,一同进到写票间,画完票把票投入票箱。然后老公李虎子走了。
9:30分,选举结束,黄三光和两名监票的准备开箱计票,这时,二癞子突然发难。
“等一等,不能计票。”二癞子说。
“为什么?”黄三光问。
“我兄弟被打了,不能不了了之,正好政府在这,你们给个说法。”二癞子说。
“你兄弟被打,和选举没有关系,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能影响查票。”男干部说。
“领导,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你代表政府,要主持正义,打人是犯法的,你不能不管。”二癞子振振有词。
“打人犯法不假,但那归派出所管,我们是铁路警察,各管一段。”男干部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你的臣民被打了,你却无动于衷,说得过去么?”二癞子说。
“我不已经跟你说了么?我们不是什么都能管得了的?我手里没有执法权,你让我怎么管?”男干部说。
“你总得有个态度吧?你说打人对不对?”二癞子步步紧逼。
“打人当然不对。”男干部说。
“那你就该给调解一下,他是因为选举被打得,不能因为选举结仇吧?”二癞子说。
“这个可以,我可以劝打人者赔礼道歉。”男干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