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公开公布呢?小道消息准么?”
“这是商业机密,你不懂,现在老百姓精得很,要知道修水库,都想着方儿揩国家的油,哪敢公布啊?”
“也是,都以为国家有肉,上下齐心骗国家。”
说话间,他们到了小店,黄三光早到了,他在门口放了一张桌子,把选民名单放在桌子上,右边凳子上放了一个票箱,是用鞋盒糊的,用红纸包裹起来,黄三光的身边站了两个镇里干部,一男一女,男的贼胖,一看就是营养过剩,腐败的肚子给人一种腐败的印象,女的瘦的像个麻杆,道是一副清廉的形象。
黄三光和他俩寒暄一番,大兰子对两位镇干部很有兴趣,开玩笑说:“选干部还得选女的,廉洁,都瘦成这样了,可能腐败么?”那男干部接言说:“你不能以貌取人,我喝凉水都长膘,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有的人隐藏的深。”大家说说笑笑,大兰子说:“叔,先给他的投了,我送他去上班。”大兰子边说边掏兜,并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钱,放到桌子上。那个男镇干部马上说:“快把钱收起来,我们不要钱。”大兰子笑着说:“你想的到美,我找选民证。”她又在其他兜里搜寻,半天摸出一个纸团来,握的皱皱巴巴的,展开来挑出了黄瓜的选民证交给黄三光,黄三光一边接过来,发给她一张票,说:“你两一块投了吧?”大兰子说:“不,我等一会。”
黄瓜到秘密投票间投了票,出来后大兰子陪他走出小店,向沟外走去。送了一程,黄瓜说:“你回去吧,千里送君,终有一别,选举是个大事。”大兰子说:“没事,板上钉钉,没跑了。”黄瓜看她一眼,问“你就那么自信?”,大兰子凝望着远山,半晌说:“不是我自信,是钱他妈的自信,这是个有钱人的社会,有钱就是爹,没钱就是孙子,你看看全镇十几个村,哪个当选的村长是个穷光蛋,你有文化,你给说个子午卯酉来?”黄瓜笑了,说:“还没当官呢,就知道思考问题了,真是仕隔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告诉你吧,这是很正常的现象,马克思二百多年前就说了‘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什么样的物质基础就有什么样的上层建筑,市场经济必然造就企业家、富翁,而这些有钱人必然要进入政治核心,左右社会发展方向,享有社会地位和决策作用。”听了黄瓜的话,大兰子点头认同,说:“还是你们读书人看问题透彻,咱儿子生下来我一定让他好好读书,将来别像我没出息,为了个小组长争得你死我活,丢人现眼,我高低让他当个乡长、镇长嘛五的。”黄瓜一听,哈哈大笑,说:“乡长、镇长是一个级别,何况儿子还不一定能生出来?”大兰子一听,杏眼怒睁,说:“呸,乌鸦嘴,我可告诉你,要是怀不上孩子,你每月都得回来给我种地,否则就别想离婚,我看你那个野孩子怎么上户口?”听了大兰子的说,黄瓜沉吟一会,说:“我也没打算离婚。”
“什么?你想一王俩二,你的心咋那么大?”大兰子气愤的说。
“我….哪个也不想伤害。”黄瓜说。
“你好博爱呀,你这样伤害的是两个人,我告诉你,在我和她之间,你只能选一个,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你要和她过,我就和你离婚,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自己抚养,你要和我过,就趁早和她断绝来往,想一个人独占俩妻,在我这门都没有。”
大兰子说完,转身往回走,眼泪却唰唰的流了下来,她从不在人前流泪,也不希望别人看见自己流泪,丈夫是自己选的,当初是自己死乞白赖的要跟人家,脚上的泡是自己走出来的,也只有打碎了牙往自己肚里咽。
她想起了每次送他出去,她不愿意直截了当的说你不要在外面寻花问柳,她都哼唱着一首歌: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外面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他奶的,谁写的倒霉破歌,自欺欺人,谁见到好花能不采,有病呀。她骂了一句,抹了一把眼泪,甩了甩头发,像没事人似的,大步流星的奔小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