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寡妇吓一跳,这猫怎么还会说话了,成精了。转念一想,不可能,一定是哪个坏小子捉弄自己,拿她个孤老婆子开心。她气愤地说:“我打死你个畜生。”说着用笤扫疙瘩向墙头扔去,怎么就这么巧,赶上寸劲了,老黄头刚把头露出来,啪的一下打到他的秃顶上了。他‘哎呀’一声,从墙头上掉了下来。幸亏是个笤扫疙瘩,要是块石头,估计老黄头不死也得扒成皮。
听到人的哎呀,张寡妇打开大门跑了出去,借着月光,看见老黄头坐在地上,揉自己的头。她赶紧跑过去,一边帮揉头,一边心疼的说。“你个老不死的,都多大岁数了,还没个正经的?”
“我不是逗你开心么。你还真打呀?”老黄头哭着脸说。
“我怎么知道是你?”张寡妇埋怨说。
“我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了?”老黄头哭咧咧地说。
“像个掉秧子的猫一样,我上哪听去?”张寡妇一边说,一边扶着他往屋里走,进屋借灯光一看,好家伙,脑门上起了个包,还划破了皮。
“看你这亏吃的,回家可不好交代了。”张寡妇担心地说。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就说撞树上了,蹭秃噜皮了。”老黄头说。
“你怎么到我家来了?不是说约会地点要隐蔽么?你不怕被别人看见?”张寡妇问。
“怕什么?我是来替大兰子拉票来了,不行啊?”老黄头理直气壮的说。
“哎呀呀,还会假公济私了,不愧要当干部家属了,水平马上提高了。”张寡妇挪揄他说。
“都有了,搂草打兔子——当捎的,即会老情人,也替大兰子拉票,你也知道,我家母鸡打鸣了,大兰子要翻身当组长了,到时你可得投她一票。”老黄头一本正经的说。
“这还用你说,谁远谁近不知道得了?怎么说咱也算是个亲戚。既然来了,上炕歇歇吧。”张寡妇说。
“去把大门锁上,把灯闭了,咱这事见不得光。”老黄头谨慎的说。
“你真是个鳖精。放心吧,寡妇这没人来。”张寡妇说完,去关大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