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起身退着往外走,这是个老手,时刻注视屋里是否有人出来。他退到大门外,轻轻把门关上,门栓插好,再给锁好,这才回过身去,大步流星的消失在黑暗里。那只公鸡在他背上的玻璃丝袋子里拼命地挣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声音,就如同哮喘病人嗓子发出的声音,不过病人发出的是痛苦,公鸡发出的是愤怒。
“别费力气了,省省吧,一会你就成了我的下酒菜了,本来我不想杀你,谁叫你多管闲事了。跟我斗,你还嫩点。”黑影说。
黑影直奔二癞子家而去,进了屋里,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脸,一双三角眼贼眉鼠眼的滴溜乱转。
“天比你的脸都黑,还戴什么面罩?也不嫌麻烦?”花狐狸说“干咱这一行的,处处都得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一旦遇到个拿手电照的,不被认不出来么?”二癞子说。
“得手了?”花狐狸问。
“得手了,咱什么时候失过手?虽然多年不干了,有些手生,但老将出马,一个顶两。”二癞子得意洋洋地说。
二癞子把玻璃丝袋子放到地上,松开袋口,一个大红鸡冠露了出来。那双瓣鸡冠肉嘟嘟的,颜色已经变紫了,那是气的,连整个鸡头都是紫的。
“唉呀妈呀,怎么是双冠?不是说抓那个芦花么?”花狐狸惊讶的问。
“是要抓那个芦花,可它管闲事,你说你不找死么?都什么年代了?哪有管闲事的?它逞能,怪不得我。不过这公鸡肉可比母鸡肉好吃,没想到歪打正着,本来想玩个媳妇,却碰上个小姑娘。”二癞子说。
“三句话不离本行,你就那个德行。”花狐狸不爱听了。
“老母猪别嫌乌鸦黑,咱两一个德行,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二癞子满不在乎地说。
“哎呀,真漂亮,它可是明星啊,能吃到明星肉,也没白活,只是可惜了,再也听不到那么动听的打鸣了,小乖乖,我可想你你了,让老娘喜欢喜欢你。”花狐狸说完,低下身子去抚摸那只鸡,并伸长脖子,想去亲吻那只公鸡的头,那只鸡突然伸脖子奔着花狐狸的脸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