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兰子回到家里,老两口早迎在房门口,她把玻璃丝袋子放到地上,打开袋口,一只大红公鸡从里面窜了出来。只见那公鸡腿又粗又长,一身通红,如同古代大官红袍加身一样,鸡尾巴高跷,如同顶带花翎一样,特别它那大红鸡冠,肉嘟嘟的,招人喜欢。老两口一见,喜上眉梢,乐得嘴都合不拢,一个劲的夸赞,直说好,大兰子心想:可不好么,价钱也他妈好,花五百快买的。
这母鸡放出来后,一点也不欺生,它扇扇膀子,蹬蹬腿,傲然挺立,器宇轩昂,突然伸长脖子,‘呜呜’鸣叫了两声,这叫声,清脆、响亮、高亢、浑厚,立刻回荡在山谷里。叫声刚停,以芦花为首的一大群母鸡,像听到集合号一样,蜂拥着向公鸡跑来,围着公鸡是又贴又蹭,一点也不害羞,完全不顾母性应有的矜持,感情动物也和人一样,长时间看不到异性,也受不了。就见这群母鸡,争相讨好这只公鸡,大献殷勤,有给叨食的,有给梳理羽毛的,原来母鸡也爱高富帅的,也有养小白脸的。母鸡已经完全放下了尊严,可再看那只公鸡,挺胸抬头,架子端的十足,根本不拿正眼看那些母鸡,倒是那些母鸡,一个个低眉弄眼、可怜巴巴的样子。后来,有几只鸡为了争宠打斗起来,你叨我,我啄你,打作一团,叨的鸡毛乱飞。看来动物也挺自私,也不容第三者插足。
最后,那公鸡还是看上了芦花,和芦花相依相恋,一起向林荫深处走去。那几个打架的母鸡,看人家不理自己,也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第二天早上,一声响亮的鸡鸣,把静静的山村唤醒,真不愧‘雄鸡一唱天下白。’张大脚侧耳细听,越听越觉得好听,她再没听到母鸡打鸣,她更相信和尚的话了。
张大脚家的芦花是凤凰下凡,大兰子是杨贵妃转世的说法,很快就在杏花沟传开了,而且越传越邪乎,大家几乎都相信大兰子是天定的村民组长了。要不说秀才这着厉害。
大兰子买了很多好吃的,现巴巴跑到秀才钓鱼的地方,他看秀才仍在那聚精会神的钓鱼,戏弄说:“这回还钓什么?”
“钓名、钓利、钓人生,只要人还有欲望,总有上钩的。”秀才说。
“你真高深莫测,我都不知道你是真神经了还是假神经了,那,给你好吃的,算是报酬吧。”大兰子说着,把一包好东西扔给了秀才。
“你已经给过了,这些暂时寄存在这,等你再有难处时,可来找我。”秀才说。
“你别丧门我,就不能盼姐好?”大兰子坐到秀才身边。
“有些事不是盼着好就能好。”秀才说。
“行了,我也不听你那些高深的道理,你就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招就灵。”大兰子问。
“很简单,你婆婆那人迷信,而且迷信的厉害,所以一定中招,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秀才说。
“我明白,就是以毒攻毒。”大兰子似懂非懂,她深情的看着秀才,觉得这个年青人聪明、智慧。
“你不嫌我有味了?”秀才问。
“闻惯了,也不觉得臭了。”大兰子说。
“那叫久入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与之同化也,久入庖鱼之肆而不闻其臭,一与之同化也。”秀才显摆学问。
“行了,别捅词了,姐不懂,姐是个没文化的人,喜欢直来直去。”大兰子打断秀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