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你去干什么?我看你最近才不着调呢?村里男人少了,你按耐不住了,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张大脚吃起醋来,最近她总爱吃醋。
不一会功夫,西屋的房门响了,大兰子开门出来,又关上门,上好琐,走了。
“你这大清早要上哪去?”张大脚不满地问。
“出去透透气,这一大早的不知谁放的屁,臭死了。”大兰子话中带刺。
“你说谁放屁呢?我看你是昨晚没睡好—少觉(教)。”
“我能睡好吗?你是成心不让我睡觉,我能不少觉(教)吗?行了,那屁就算是我放的,你不嫌臭就跟家呆着吧,我可要出去呼吸自由空气了,外面天大地大,再放几个也没味。”大兰子转身走了。
张大脚透过窗玻璃,看见大兰子一扭一扭的走出大门,屁股上的肉直颤,小声嘀咕到:“光长膘不下蛋,神气什么?家里的母鸡都跟你学坏了。”
张大脚对这个儿媳妇是一百个不愿意,当初把她娶进门,也是无奈。她们这门亲结的,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
十多年前,也是在春天,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张大脚去喂猪。猪食倒进槽子里,猪愣是不吃,而是不停的在圈里转悠,猪圈让猪拱的土鲁反张的,这猪是打圈子了。可张大脚不知道呀,去年冬天抓猪仔的时候,剡了,可是兽医故意没给它剡干净,这张大脚一天到晚老爱骂人,兽医就想调理调理她。张大脚看猪不吃食,就来了气,破口大骂:“你个该死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跑骚,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事情就这么巧,赶上这个寸劲了,大兰子的母亲从门前经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大兰子的母亲就不乐意了。接上言了。“大妹子,你这是骂谁呢?”张大脚一看道上有人,认出是沟里的小辣椒,便满脸是笑说:“她婶子,我骂猪呢。”
“你才是猪呢。我没惹你没招你的,你凭什么骂我?”
“他婶子,你可冤枉我了,我真是骂猪。”
“你怎么早不骂晚不骂,偏等我走到跟前骂?”
“这话说的?那你怎么早不走过来晚不走过来,偏等我骂猪的时候走过来?”
“你这叫说的是人话么?”
“我跟人说人话,跟猪说猪话。”
两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说得越来越难听,火药味越来越浓,光靠嘴说已分不出胜负,更达不到震慑对方的目的,彼此心里都不服劲,都想今天要征服对方,让对方从此不敢起皮,他俩开始撸胳膊挽袖,像两只要斗架的母鸡,摆开阵势,战斗一触即发。别看是两个老娘们,可都不是善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