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鸡打鸣,关键是咱这沟里没有公鸡了。”
“没有公鸡那就是母鸡打鸣呗。”
“这母鸡怎么能打鸣呢?”
“母鸡怎么就不能打鸣?”
“母鸡打鸣不吉利。”
“封建,这都什么年代了,母鸡打鸣还奇怪么?你真是少见多怪。”
“我怎么少见多怪了?母鸡打鸣就是不吉利,这是老辈人总结的道理。”
“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一切皆有可能。生孩子都可以人工受精了,还什么克隆、基因的,公鸡都能下蛋了,母鸡打鸣有什么奇怪的?”
“你看谁家公鸡下蛋了?”
“赵本山家的公鸡就下蛋了。”
“你看见了?”
“啊,电视演了。赵本山自己说的。”
“电视演的你也信?现在电视有几个是真的,赵本山就更不能信了,他可是出了名的大忽悠,把范伟的腿都忽悠瘸了,真是的,他你也信?”
“不信电视你信什么?啊,传说你到信了?小道消息你到信了?现在的人真是的,也不到怎么了?正规渠道的东西不信,偏信那些歪门邪道的。”
老两口在被窝里,你一言,我一语的,闲嘎嗒牙,可这打鸣的鸡不知趣,还一个劲的呜呜,把张大脚惹火了,一骨碌坐起来。
“老婆子,你这是要干啥?”
“我去看看谁家鸡这么不识好歹,惹烦了我掐着它的脖子摔死它。”
张大脚穿了衣服,下地出门,此时外门已经蒙蒙亮了,她打开那扇铮亮铮亮的铝合金门,一眼就看见一只芦花大母鸡,正蹲在院角里扯着脖子叫。
她登时两腿发软,两眼发黑,妈呀一声,一腚蹲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