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时间里，明寒与莫然从未走出过这轻雾山。莫然也从未有异常，这倒是让明寒有点疑惑，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开始有些真正地把莫然当做自己的师傅了。

不过他的心里有一个更大的谜团，有时候他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魄力。也不知道这是祸还是福。

明寒很快就洗完了，艰难地抹了药后，穿上已经洗得发白的旧青衫。

明寒来到莫然面前，但却许久都没有说话。目光都是分散在了这青山绿水之中。

莫然先开口了：“这一年以来，我从未教过你任何东西，只是让你背着这石块。”他略微顿了顿，手指又指向一旁的巨石。“你是不是感到很疑惑。”

明寒点点头，但随即说道：“确实有一些，但正如父亲所说，许多人就是太过注重修为，注重元力的绚丽与强劲，以至于导致了根基不稳，过于虚浮。”

“你能知道这一点很好。我如此做，就是为了让你打下坚实的基础，日后修炼方可无阻。”

“但从今天起，你不仅仅只是背着巨石了。”莫然又顿了顿，似乎是思考了几分。又说道：“我让你背着这巨石来往于山顶与山脚，你一天要来往多少趟。”

“我一天二十趟。”明寒回答道，语气还是有一些止不住的小骄傲的。

但莫然接下来的话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不够，这完全不够，从明天开始，给我增加到四十趟。”

四十趟！这让明寒下巴都快被惊掉了，大喊道：“这怎么可能！二十趟我都要半死不活了，这都快是我的极限了。再说，你加就加吧，还翻倍……”

莫然猛地回过头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明寒，似乎是一把锋利的宝刀，仿佛要把明寒整个人都撕碎一般。

明寒顿时感受到了一阵寒意，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做一个强者吗？真正的强者是无畏的，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如果你连这一点点的苦都吃不了，谈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还是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吧。”

莫然的声音很冷很冷，让听的人似乎暴露在冰雪高原之上，寒风凛冽之中。又像是一把闪着耀眼寒光的刀，划过明寒的心上。

明寒沉默了。是啊，自己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我问你，你能不能做到？”

话音未落，明寒斩钉截铁地说道：“能！为我心，洒热血，一往无前！”

莫然转过身去，继续走着。回过神来的明寒，疾步跟上。

“但你要做的并不仅仅只是这些。”

莫然右手虚空一转，一块石块便出现在了明寒的眼前。

石板通体漆黑，平面是平滑而细腻的，透着一种平凡与古朴。其上所流转着粗大而殷红的纹路，显得十分得诡异，更添了一分的神秘。

“这个名为破羽。”莫然解释道。

“以元力为针，出其不意，直冲命门。大成之时，可与其千米外一针封喉。此浩全法分为残羽、化羽、成羽三个阶段。两个月后，你务必要达到残羽。”

明寒没有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

莫然将破羽递给明寒，他顺势双手接下。这一石板一入明寒之手，一股舒适的凉爽便融入全身。使他竟有些恍然若失，可再看时他似乎能感觉到了其间所蕴含的力量。

“你只需要将元力缓缓灌入其中，便可将其打开。”

明寒点点头，望着手中的破羽，眸子似乎变得有些发红，那是一种向往。

“对了。”明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这浩全法是属于什么级别的？”

莫然一听，撇了一眼明寒。

“你觉得我会给你低级的浩全法吗？”

明寒一听，顿时狂喜。立马连连道谢，嘴止不住地笑着，咧得大大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好了，你现在可以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了。”莫然挥挥手，说道。

明寒一听，捧着宝贝似的破羽，小心翼翼地走开了，似乎怕摔着似的。

在这青山隐雾之中，留下了一个飘逸的青色背影。这个背影是挺拔的，它相比于一年前的那个背影，真的真的高大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了所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