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吴敏不能够也找借口外出,留在财市里请了三天病假,也就到财政局里去上班。议论声虽说没有消去,但也不会有人当面说什么。只是平时的讨好如今转而变成一种回避,看似尊重背后,都是一些看热闹的心态。吴敏这时也不会与谁计较,毕竟自己有些说不请但大家心里都明白的事。此时,心里恨公安局的同时,也有些后悔当日自己做事有些过份,才惹出这样的事来。如今倒是要收敛些,只是在财政局办公室这个位子上,无论怎么做都是僧多粥少的局面,得罪人的事实不可避免的。
财政局局长王佳杰也不会为任远的事出面质问公安局,对方也是在执法,就算有针对性,可也摆不上桌面来论说。对任远等人心里也是忌恨不已,对吴敏这个办公室主任给卷进去,虽说也很痛惜,现在也不想对她有什么安抚之言。和任远搞得不清不白,让他心里极不好受,但想到吴敏当真是温柔功夫了得,有真不舍就此将她从岗位上踢开。
回想到昨晚吴敏哭得极为伤心,就算真的她所说当不得真,任远未必会胁迫她。九层是她看到任远在财政局里的话语权不轻,才肯做这样的事的,却在她的哭声里将这些想法都按下去了。吴敏后来所作的举动,王佳杰也没有再次对她做什么,也不是嫌她有什么脏污之类的心态,此时不稍捏拿姿态,今后对这女人未必能够掌握得住的。
但对公安局总要有表示,要不然市里会这么有看他们财政局?今后财政局在市里哪还能够抬头做人?对公安口那边也不是就不能够捏住他们的软处,只是双方斗得急后,对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事。公安系统的经费从上到下都要经由财政口子流出,只要稍做手脚就会让公安局那边吃大亏。当然,这样做也可能导致他们全面的反击,对财政口子的人下手。王佳杰心里也担心公安局的人针对他,虽说公安局在破案上未必会有多少建树,但要布控一个人,查你的底细却是不难,自己将会有多少的事给对一一地翻出来?
想约见一下唐祖德,又想自己在唐祖德面前也未必就能够理直气壮地对他进行声讨,又觉得市里对这样的事有一个说法,还是等几天冷一冷,不要闹到全系统都起那个心思,今后收这破局面未必对自己有什么好。
王佳杰也知道,财政局下面的人都在试探他的态度,要了解到他的态度才决定要不要将公安局那边的经费都给捏住。这时候,自己的心态就很重要的,真要引起两大系统的争斗,最终板子打下来,却会打在他屁股上的。
唐祖德得知张羽做出这样的事后,也没有直接找他,而是立即到钱维扬那里去汇报这事。唐祖德倒是没有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任远,而是将任远的处境和公安局的困境汇报了些。
市里很多人也都关注着这一事态的变化,要从中看出一些人事变化上的端倪来。
徐燕萍也早知道这些事,更细小的细节她不会去在意,陈静却知道得更多。徐燕萍的姿态就比较高,对可能空出来的职位也没有多少兴致。眼睛盯在主要问题上,市里下层面的事变动再多,最后也都取决于谁来出任新的市委书记。
刘君茂、李钟达等人对这样的事就更关注一些,能够在某些事情上将对方拿住一些,总比毫无利益要强。只是,徐燕萍没有多做表示,他们也不会下死力去争抢什么。市里有毛达和与钱维扬两大佬平衡这事,在市里虽说掀起一些风浪,也就三五天后彻底平息下来。主要是人们看到市里对财政局那边的处理,也就捕捉到主调信息。财政局里那几个给抓叫小姐的,有了结论外,任远和吴敏都没有什么,还是正常上班着。而公安局那边却对出任务的警员,在两天里就给调离了市里,调往下面县里的乡镇派出所去。而任远也给派出学习,职务虽说没有给下掉,却将蒋继成给推上来,暂代着副局长一职。
说是暂代,局内的人都知道这样的暂代只要不犯大错,到时间后都会顺利地坐稳那位子的。蒋继成在公安系统里的威信和名气也都有,工作的魄力也不错,只是之前他和唐祖德等人难以相投,也就很难走进市局核心层面里。
如今却是不同了,杨秀峰在开发区里出任主任一职,钱维扬对他的倚重就更多一分,对他的信任也更多一份,而在处理李光洁的问题上,让钱维扬对他在人事问题的处理中也更见成熟与远见,这时,作为回应将蒋继成抛出来也是一种策略。唐祖德那里自然界很好办的,只要有钱维扬的意思,在市里也容易通过。毛达和只是想将财政局这边的阵地稳定下来,至于公安局那边空出来的位子也不会去贪心占取。
蒋继成给市局主要领导叫去谈话,出来后一时之间还没有弄清楚,但对这样掉馅饼的事,自然会多去琢磨。体制里不会真的掉馅饼就砸在自己头上的,只有莫名其妙给人顶罪的可能,而不会有莫名其妙地升职的事。这样的事出现了,背后有些什么,琢磨通透后今后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才会走得更远更稳。
杨秀峰也没有直接给蒋继成说,这样的事蒋继成也不可能立马四处传扬,反而比平时低调了些。杨秀峰也知道要过一段时间,再找个机会让他见一见钱维扬,之后蒋继成在公安局里也才会坐稳的。倒是滕兆海在周贤民身边,他对蒋继成一直也都关心着,只是自己能力所致无法帮到什么。得知一些内情后,在自己圈子里的小范围内,给蒋继成庆贺庆贺也没有什么的。
也就在电话里邀约,和蒋继成说到聚一聚给他庆贺,蒋继成也只是嘿嘿地笑,随后两人讨论到今后的事。滕兆海就说了些他这次变化的内情,虽不完全准确,但杨秀峰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却是给点了出来。
蒋继成得知这一消息,这一两天来琢磨不透的东西,也就在瞬间明朗起来。知道这些后,也没有即刻给杨秀峰打电话,而是做了些准备,才开车到开发区里去接杨秀峰。杨秀峰见到蒋继成不先招呼而至,就笑笑地,知道一些事也不必要瞒着他。自己不主动说出来,那是不想太过居功。蒋继成和他的感情基础不一样,当初他在最底层时,也是蒋继成不计较他的身份。
“秀峰,要我怎么说才好?”
“那就不用说什么。”“那也该点一声,免得我这两天头痛,你看头发都掉不少了呢。”“有这样夸张的事啊,老蒋,也是时机还没有到,等你在局里稳定下来,我找机会安排你给领导汇报工作,要做好准备哦。”
“好的,要你帮把握呢。”
“不说那些废话。”
“好,走,滕大在那边等了呢,喝酒去。”蒋继成说着侧身等杨秀峰先走。
开发区的最新规划或说意图,杨秀峰给徐燕萍汇报后,她对这种想法是很赞同的。不能够一味地将商家或企业都拉进来,甄别是不是对开发区或说整个柳市的经济发展大局有利,是更为重要的事,这才是成立开发区的真正本意所在。但要实现这一点意图,势必会在平时的工作中要有着更广泛的接触面,对开发区的优势也要更好地宣传,除此之外,让省里的主要领导也赞同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也是对开发区的发展有种主要帮助的。
在市里的斗争稍为平息,徐燕萍也就到省里去,要将这一工作思路跟省里汇报,取得支持,今后在引进资金时,从省里也都会有规划。原本想带着杨秀峰一起到省里汇报工作,但开发区那边初换大帅,人心也有些浮动,再说新的工作意图也要在开发区里慢慢酝酿,让大家对此有充分的认识和理解,今后在具体的招商引资工作上,才能更好地做到这一点。
杨秀峰的工作方案早就交过来,是不是科学,这次到省里去也可请一些专家帮琢磨,之后请这些有着权威的专家们从舆论上来帮忙,才能更好地在实际中推行而减少很多阻力。就柳省而言,招商引资工作还较为落后,对引进的资金要进行选择性,对比少人说来也是一种病容易接受的事,就算在省里的一些领导中,或许对这一做法都会有看法的。
到省里后,徐燕萍先联系了沈强,这位老同学还在原先的位子上,只是在换届中可能后所变动的,但依然会在办公厅里,只是职位会升一升。这对徐燕萍说来那是有很不错的局面,今后到省里办事又方便一些了。同学之间,那种帮忙互带也就开口办到的事。
徐燕萍先恭喜了沈强,沈强说,“美女班长,要是恭喜那也是我们大家为你高兴,要恭喜你才对啊。”
“说实话,在省里听到什么了?”徐燕萍看着他说,或许在省里有什么流言,或许从一些迹象里推想出什么来。这些信息,对沈强等人说来就便利多了。
“这倒没有,柳市那边的形势谁还看不出来?”沈强说。
“那不是拿我开吗,我还以为有什么确切消息。”徐燕萍脸色不变,对这些事就算传得再多,那也会和事实有着不小的距离。往往还会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徐燕萍不否认自己对柳市市委书记的意愿,但也有失利的心理准备。但从柳市说来,钱维扬的竞争实力不见得比她差多少,更何况在省里的变数就会更多了。“什么才是形势?表面对对象更容易让人受蒙蔽。在柳市里,我没有多少优势啊。”在沈强这里,徐燕萍也不会说假话,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沈强或许帮帮了什么,但那个在省里多帮留意一些,也是很好的助力,往往在关键时机,要是预先得到信息,那就要强多了。
“放心吧,不论你有多大优势,我们同学也都会帮你再推一把的,你到高位上才对大家更有利,这一点谁看不到?”沈强说,知道徐燕萍的为人。
这些事也不会多去讨论,心里都明白在体制里这种相互扶持的重要性,不用说出来的。安排好徐燕萍的住处,有陈静在一旁,沈强就算和徐燕萍说些笑话也都很注意着分寸的。稍作休息,徐燕萍觉得还是要抓紧时间,也就和沈强一起到省府里去。先将一些工作上的事处理好,为柳市市委书记而进行的工作,却是不能够在公开的场合下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