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求人(1 / 2)

权斗 听雨心动 3780 字 2024-03-17

街两边的人,比起白天来要稀疏了,却更有情趣更有人情味。行走的人们不再是快步地追赶时间,一对又一对的情仁们在大街上搂抱得肆无忌惮,也没有人去留意他们粘住一起相互示爱。

到一个小酒吧外下了车,滕兆海把车停在街边。

两人走进酒吧,里面人不少,酒吧没有包间,只是把空间简单隔离成半封闭式的。找到位置,侍应生立即上来。滕兆海熟练地点了自己的酒,要杨秀峰自己点。杨秀峰点了杯威士忌,从上车后就有些兴奋也有些担忧,不知道和滕兆海谈论后,自己的事是不是就此没了盼头。

要一杯高度酒压一压精神,才能稳定地和滕兆海说说话。

两人先说着先闲话,说到李光洁的为人,杨秀峰以为滕兆海已经知道自己找李光洁办事的事,滕兆海却没有说及,杨秀峰想还是先与李光洁透透气,再跟滕兆海交代这事的始末。转而说到西隐山的灵气,西隐山的浮雕佛像群,滕兆海也说他曾到西隐山烧香求拜过,两人倒是找到共同点话题。

说了一会,杯里的酒也见浅了些。两人的亲和气氛已经酝酿好,感情在看似满屋目的的谈话里慢慢升华。

“秀峰,上次你和我说想变一变工作性质,这是好事,只是要有机会。你不要太心急就是,一两年内能做成这事就很幸运了。”

“我知道,让老哥你费心了。”

“我们之间说什么费心?这些话以后都不要说。秀峰,在家里不好受,回去夜了是不是也会被念叨?”滕兆海说着眉眼露出一丝苦笑来。

“是啊,前几天还为与朋友们聚聚的事闹了闹,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以为我那科长是她老爸一手提的?”

“那也不竟然。我在家里也是耳朵都被念出茧子了,女人就是怕男人在外面乱,她像吃了很大亏似的,总防范着这防范着那不会停歇的。除非男人时时刻刻栓在她身边,在她身边也不行,见了其他男人又会嫌你没有能力赚钱又少还没有情调。你说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让一个女人一直看好满意?没有的,这就是人们说的女人心,海底针。”滕兆海也不知道是真安慰杨秀峰还是他自己有感而发,说出这一大通关于女人的话题来。

杨秀峰也深有体会,把手里酒杯往口中一倾倒,敲了敲桌子,侍应生立即就出现在面前,“老哥是不是再来一杯?”

“不了,等会我还要开车呢。你也不要喝多,人生如意的事又有几桩?你三十岁就是科长了,也算顺达。”

回到家里,杨秀峰再一次享受到被关在客厅里的滋味,两三次下决心要走出家门到宾馆里去休息,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消息终于等来,周勇这一次是亲自登门来求见,没有带吴涛前来。两人在客厅里说了几句话,周勇口口声声“科长、科长”能力如何强,对朋友如何热情义气。

杨秀峰很低调,还不想让廖佩娟知道太多,按周勇上次答应的回报,这次自己将要进三四十万的收入。见杨秀峰不是很热情,周勇见机得很,拉着杨秀峰要去请吃饭。

杨秀峰在廖佩娟面前显得很被迫,与周勇出了家躲开廖佩娟的目光,才恢复那神气。

到餐馆里,两个人吃饭自然不会很有氛围,要了瓶五粮液,周勇给杨秀峰满上后,周勇再一次感谢杨秀峰对他的帮助。敬了一杯酒后,周勇就提到对杨秀峰帮他公司起死回生的大恩大德的报答,说着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杨秀峰。

杨秀峰推辞了几回,便拿在手里。

周勇说“杨科长,柳河家园建筑有限公司今后就有一部分是杨科长的了,等到翻过年后公司稳定盈利了,每年都不会少科长那份利钱,我周勇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说到做到。”

“周总,我们是朋友就不说这些,红利不红利的今后有空吃吃饭喝喝茶,叙叙感情也就是了。周总,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杨秀峰说。

“科长还客气什么,有什么指教说出来让我明白就是。”

“指教不敢,周总,上次贷款受到的阻力说明了一些事情。这次事办成了,李县那里是不是……”

“科长放心,这些规则我心里明白,绝不会让科长在朋友面前失了脸面。”周勇说。两人说了一会,周勇说要安排活动,杨秀峰知道活动指的是什么今晚也没有心思去活动了,说,“周总,今天就免了,另找时间吧。”周勇也不再坚持,把杨秀峰送到家门口才告辞。

等周勇走后,杨秀峰并没有回家,身上揣着一个大存折,免不了心中惴惴。这笔意外之财,足可以在外面逍遥好几年了。这笔钱来得虽容易,可全借着滕兆海的名来办事的,自己要昧下这笔钱滕兆海心里会怎么想?

与滕兆海的关系是自己处理桃桃车祸救治时做得漂亮,滕兆海保住了他的身份地位,心里感激。才会带着自己让自己渐渐走入他们的圈子里,可以谋求到不少的利益。周勇这笔钱,李光洁要是不想巴结滕兆海,自己就算再怎么钻营也不会有人搭理自己。

这钱的根子是在滕兆海,没有他就不会有自己的一切。

想到这里,杨秀峰又想到自己本想让滕兆海给自己找机会,看能不能跳出教育系统到行政里去混一官半职,要是自己把钱昧了,滕兆海岂不是看穿了自己?只要滕兆海一放手,自己就像没有线牵的风筝,什么力都不搭了。滕兆海要是对自己不信任,自己会比原来更不如。想到这里不禁急出一身汗来,杨秀峰忙打滕兆海电话,夜还不深就算滕兆海不出来自己给他说了这事,表白了自己的一番心就足够了。

滕兆海接了电话,他也是在外面。

从电话里听出环境有些嘈杂,杨秀峰说有件急事要找他,滕兆海要杨秀峰等等。走到安静些的地方,滕兆海问杨秀峰是什么事这样急。杨秀峰准备把周勇的事说了个大概,滕兆海要杨秀峰到他那边去,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杨秀峰到一座茶楼前,滕兆海在那里等着,见杨秀峰走进大厅迎上前。“老哥。”杨秀峰说。滕兆海把杨秀峰叫到一间房间里,说“没有出什么事吧,看你这么急。”

杨秀峰听到滕兆海问他时,那种关心很实在,心里有些感激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了。这也是一种赌啊,三四十万就这样要送走谁都心疼?可杨秀峰觉得自己送对了。

把周勇怎么找自己,要自己帮他怎么样去疏通柳河县的关系,而事情的关键恰好卡在李光洁处,自己又是怎么样跟李光洁说的,杨秀峰一一道来。

滕兆海没有听多少,说“秀峰,这事不用说了,走我们喝茶去。”

“老哥,这事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不是能办成,就想等事情要了眉目后再跟你说。李光洁也一直没有给我回信,所以就一直没有跟老哥交这个底。”杨秀峰觉得要好好解释下。

“这些事我们就不说了,先去喝茶。”滕兆海说,口里说得全不在意,心里对杨秀峰这样做显然是高兴见到的。

“老哥,你听我把话说完。”杨秀峰既然想通要把钱交出去,自然要做得更光棍一些。“老哥,周勇今晚突然找到我家里,把我拉出去喝茶。然后他告诉我事情已经办好了,并把这东西送来。”

杨秀峰说着把周勇给的存折递给滕兆海,滕兆海没有接,说“你先拿着。”

“老哥,这东西不是我应该得的,没有老哥我能办什么事?”杨秀峰这时就想把自己的忠心表达到位,脸上那决然之色丝毫看不出心里的痛惜。

“好,那我就先收着,你要有什么用度说一声就是。”滕兆海没有再推,接过那存折中昏暗的灯光下看那存折上的数,脸上的微笑一直就没有变。

在滕兆海接去那张存折时,杨秀峰心里“咚”地一下像受到重锤敲打,凶腔里仿佛一下子被抽空。虽然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当这一大笔钱离自己远去时,那种无法控制的失落有如噬人一般。

估计自己脸上会有些僵硬,杨秀峰忙转了转头调节下自己的心态。

杨秀峰站起来准备去另外房间喝茶,滕兆海却把他按住,说“有句话跟你说说,先别忙。”杨秀峰也知道滕兆海接了自己这笔钱后,对自己的感观一定会更好,现在钱不是大事,关键是要让滕兆海认可自己,今后肯定会有机会把更多的钱捞到手。

见滕兆海要自己先坐着,心里虽不能完全猜中滕兆海的想法,估计着是与这钱有关。

“秀峰,这东西先放我这里,李光洁那边你再给他个电话,让他心里稳住,其他的事就不要多说了。”滕兆海想了想,说“这样吧,过几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要是机缘好他肯见你之后又说得上话,你的事就好办了。”

回到家里,杨秀峰还在想滕兆海那几句话。真的赌对了,要是不把这钱交走,自己最多也就有这一次弄钱的机会,滕兆海肯定对这事很清楚,李光洁能不给滕兆海说出这事来表功?现在就不同了,三四十万对滕兆海他们说来不是什么大数目,自己能及时交给他才是最重要的。滕兆海已经答应给自己引荐,那自然是柳市里的大人物,或许,就会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坐在客厅里,把今晚的事反复想了两遍,心里有些得意,自己的谨慎小心再一次让自己把事情处理到最佳。头脑里有些兴奋,没有一点睡意,开着电视把电视声控制到最小,没有看电视,一个人沉醉在那种即将成功的氛围里。

走进师训科科长办公室,杨秀峰给自己到了杯茶,昨晚睡得很差今早起来有些头重。想起滕兆海曾交代自己要给李光洁去个电话,昨夜里把说词都组织了,只是今早起来后觉得那些话也不恰当。

喝了口茶,那种微苦后的清香让思路明晰了些。

拨通李光洁的电话,李光洁在电话里很客气,“杨科,你好啊。”

杨秀峰便和李光洁先打了一阵哈哈,客套话说过后,说“李县啊,昨晚和朋友一起喝茶,遇到滕主任。滕主任可着实说了你不少好话啊。”

“是吗?那可要感谢科长给我美言了。”两人又说了些赞美对方的话,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