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省城里这种行动非得省委下决心才能组织和执行。
今晚的事或许无能为力,但今晚那边会有怎么样的恶果给掩饰在黑夜里?警员还在那边继续监视和试图靠近,尽量弄到一些证据,雷睿也唯有在信息里嘱咐他们多小心,注意安全。
走进包间,见领导没有不耐的神态,雷睿说,“打搅领导的休息。”
“题外话就不需多说,给你打搅的时候还少吗。”领导说,虽说自己的工作和雷睿那边八杆子都打不上,但国内的官场就是这样奇妙,雷睿不到这边来讨主意,跟对口的领导说事别人也不会理他。
到江东省,周勇潇已经三年,出任抓农业方面的副省长,非常委副省长没有太多的实权,但他才55岁,在京城里又有直接的根子,话语权相对而言比其他副省长要重些。省里主要领导那里也能够说得上话,在下面的人眼里,都觉得周勇潇有更好的潜力。他自己却不这样看,对在京城里的根子,周勇潇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的,但在人前人后这样的心事一点都不能透露。
唯有高深难测,才不会让人打自己的主意。
对雷睿这个人,他来之前就听说了的,而这三年来的往来中,次数虽不多可彼此之间的不少理念是一致的。对工作的看法和理念,与职位的高低没有直接关系。只是,他一直觉得雷睿稍有激进,能够更策略一些说不准会有更好的效果。但人的个性是难以改变的,要雷睿不是这样嫉恶如仇自己会不会对他打心里欣赏?很多是请在自己的位子上确实不能做,让雷睿去做就有进有退,能够实现某些目标又不至于让己方陷入被动。
必要时,偶尔露出獠牙来,也能够让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有所收敛有所忌惮。
雷睿与周勇潇在年龄上相差不算打,而雷睿的性子也不是口花花的那种,这时候,本来要是说几句话或许会让两人之间显得轻松些,但此时确实说不出这样一句来。雷睿脸色显得有些沉重,说,“省长,再不下决心江东省城会完全沦入他们的天地……”
周勇潇不说话,而是看着雷睿。对于雷睿要说的事情,虽不知道明确意思但也能够判断,雷睿继续说,“今天下午,在度假村里发生什么事情不明详细,但度假村里控制得非常严,地下势力中的头头脑脑都到度假村去了,之后,全省城各路口的监控资料都给调走。而此时,在中心公园附近正在建设的隆庭小区里,京哥的人聚集了几百人在那里,我让人去查探,对对方对外严防死守,而附近的公安分局却将案情压下来不往上报,甚至还派出警员在公园附近留守……”
“几百人聚集?”周勇潇说,很惊讶的样子。
“是,但我们的人难以靠近,又是在黑夜里,看不到更准确的人数。”雷睿说,“我们的警员要执行公务不仅要向上面申请请示,如今,还要像做坏事一样偷摸这进行查案,这样下去江东省的社会安定大局就停留在报纸上,人民安居乐业、建造大好的经济发展环境都将是彻头彻尾的空言。”
“形势确实很严重,让警员尽力严防小区事态的恶化,我跟你一起去见领导汇报情况。”周勇潇站起来,当真要是在中心公园附近的小区里出现特大恶性事件,省里主要领导肯定得背负责任,这也触及到省里的最后底线。周勇潇知道自己没有话语权,可知道这样严重的事件要是不说,自己心里怎么会安下来?这样做确实是触及了官场的大忌讳,唯有指望在言语上有所缓解。
雷睿本来是一腔子怒火跑过来寻求支持的,但听到领导决心去见省里主要领导汇报情况,也知道这样做确实不妥,很可能会让领导今后在省里更被动,说,“领导,要不还是我自己过去……”
“什么话。”周勇潇说。知道雷睿的意思,但知道这样的事后哪还有退却的道理。周勇潇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性子大体上跟雷睿有些相同,使得自己在京城那边得不到更多的支持,目前自己能够到这样的位子,虽说与京城那边有直接的关系,可也有很大的程度上是机缘跟自己在农业工作上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