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勋让人立即到公园里去查找那两台车,看是不是在里面,之后进一步的搜找会便利而更有方向性。将人手散出去,龙勋才到房间里见京哥,京哥在里面还像之前那样子,桌上一杯茶,一条腿搁在茶几上,似乎入定一般。
龙勋进来脚步虽轻,但京哥却是转眼看他。龙勋知道老板虽不急躁,但对下面做事的进展很是关注的。忙说,“老板,那两台车总算有了迹象,可能是藏在中心公园里的某一个角落,这时候已经有人进公园里找,我交待他们小心些,最好不要惊动对方。”
京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对这样的结果还是心里稍安的。只要对方还在省城里,那要想跳开自己的掌握那是梦想,对方对省城里有多少力量和能耐估计只怕不足吧。不过,他也不会大意,没有表示什么。
龙勋对老板的了解够深,又说,“我估计对方将车丢在公园里的可能性大,而他们的人借道溜走,之后另外找车接应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只是,还有一处很好的藏身处——隆庭小区正在修建,加上一般的个人,那个小区虽说是半封闭的,但里面足有几千人,很好藏身。”
“好,先让人找找。”京哥说,对方真躲进那个正在建设的小区里,地形和人多杂乱,确实不好找到对方,但在小区里的建设管理方却是自家人,要传话下去找人却又非常便利。即使围困对方时会有不少困难,但在小区里却不会惊动省城里普通人,更不会惊扰到媒体和警方。
“老板,张大几个人也都集中了,手里各带着自己的小队,您还有要吩咐的……”龙勋说,这样的指挥行动,他在其中起主要的作用,要将老板的意图传达下去。
京城。
杜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对面一位老者脸色更看不出喜怒,谢晋程也在书房里,年轻而英俊的脸非常地肃穆。或许是一种习惯的表情,三个人在显得宽的书房里,给人有绝大多压力可三人之间的压力却不显。杜健说完,那老者没有说话,转而看向谢晋程。谢晋程很恭敬却没有任何胆怯之感,没有说话。
老者见他没有说话,也不说,三个人静默一阵,似乎都在想着、权衡着。“你去见见老爷子吧。”老者说。“好。”杜健应了后站起来,谢晋程见了也跟着站起来,老者却说,“晋程你坐。”“是。”谢晋程应一句,端正地坐下来。
杜健给人带进去,小院子里有阳光射进来,杜老爷子躺在靠椅上,很惬意。身边的医护者站在身边,丝毫不会影响杜老爷子的享受。下午的阳光不烈,照射着会有更多些的暖意和睡意。杜健见老爷子没有睁开眼,站在靠椅边不远站着等,老爷子的精神状态确实让人感到有些老人迟暮的悲凉。这样的情感不能在这里有丝毫表露,杜健极力将这种情绪压制住,老爷子对这也很敏感。
人老迟暮,本是一种规律。
只是在杜老爷子这一批人心里却有更多的计较,有更多的担负无法放下。这不仅仅是杜家今后会怎么样,子孙们虽说放不下心,但子孙自由福气。可同一辈的老家伙谁要是先走了,那注定会让子孙们受到更多的欺压,甚至,与今后国之走向都有着直接的关联。也唯有杜老爷子这些顶端上的人,才能够更准确地看到本质。
杜健的伤感,是意识到自己无法替老人多分担一些,其实,谁又能替代分担?
过一会,杜老爷子睁开眼,说,“来了呢。”
“老爷子,丽娟昨天陪着孙玥到陈家见到陈老爷子了。”杜健说,杜老爷子却像不关心,杜健也不管,继续说,“也见过杨强华从县里请来的龙先生,见到龙先生给老爷子把脉。陈老爷子跟龙先生说他可以四个小时不睡,要听听京剧,还要练两嗓子……”
“怪话……”杜老爷子笑了下,对陈老爷子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古怪,他说不怎么相信的。不过,陈老头子要是能够坐四小时而不睡,却是让他有些动心了。人老心力不济,眼力虽准判断也更扫除一切迷障而见本真,只是,每天要休息的时间甚至于昏沉的时候会越来越多。
杜健不加反驳,也是一笑,说,“老爷子说过经验主义要不得,您还不也要犯这样的错误……”
“这事先不说……”
“是。”杜健说,这次来见老爷子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会知,“昨天上午,杨强华一下飞机随即遭到蓄谋的车祸。据查,他出机场后就给人跟上,之后出高速不愿那些人家动手了。追逐一段距离,他的车飞下四米多高的桥洞下,之后,人不见踪影。知道晚上,杨强华回到坊江市,据说受了伤,伤情不得而知。坊江市公安对此严密守护,消息透不出来。”
杜老爷子没有说话,而是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