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说醒着的，杨强华到床前，说，“爷爷，我和龙二爷给您第一次用药，时间会长一些，也还要给您全身进行大范围地按揉推拿，您要是有任何难受不适应，都要给我说，不能忍着。另外，您安心休息，能够入睡对药力的渗透会更有利。”

老爷子笑着，说，“辛苦龙先生了。”对杨强华却没有说什么，自家人这些话没必要说。陈宇在身边见老爷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也明白不是他能够改变的事，唯有隐忍着。

准备好后，将老爷子浑身都脱精光，病了这些年，基本上没有什么肉了，枯瘦着。不过，这样的身体医治起来却比肥胖的人要好得多，按揉时能够精确而药力也便于渗入。龙二爷和杨强华两人先没有用药，而是在老爷子上上开始按揉，起先老爷子还醒着，不到十分钟酣然入睡。杨强华按揉上半身，龙二爷按揉下半身。陈望轩父子和孙玥都在病房里看着全过程，也包括医院的两人。

龙二爷边按揉一边轻轻地跟杨强华在交流着，手法和力度也都在不断地调整。对那些旁观的人而言，他们所说的那些也都听不明白，特别是手的力度、按揉顺次与方向，还有按揉的位子等等，稍有不同，结果自然就不同。龙二爷和杨强华都不担心谁能够看出他们所进行的手法，将他们的方法学了去，这些东西没有长时间的学习与练习，不可能这样旁观就能够学走。

半个小时后，第一遍按揉总算完成，龙二爷额头已经见汗，杨强华没有明显的疲累感。洗了手，龙二爷给老爷子把脉，要看看之前所进行的工作有多少收效，把一阵脉让杨强华也来听一会，两人讨论着。陈宇不知道杨强华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但听两人的说话还是分辨出老爷子经过这样一次按揉后，浑身的血脉都给激发催活。

稍等一会才能用药，这样对老爷子的身体基础才能够承受得住。孙玥给两人弄来茶水，杨强华说给龙二爷弄些夜宵，等会的时间会更长。今晚基本上要按揉一整夜，消耗会比较大。陈家对于吃这方面准备得足，陈宇当即让医院的人给送过来，都是精美的夜宵。

吃过后，龙二爷在病房里点了檀香，让房间里香气袅袅，也让人的神魂更安定些，这样能够缓冲药力对老爷子的冲击。等房间里的烟弄到一定程度，龙二爷站起来，杨强华也相应而动，将之前熬好的药慢慢地往老爷子身上涂抹，边涂抹边按揉。

老爷子一直都在平稳地睡着，有精密的仪器在监控着老爷子的主要生命体征。从仪表上的数据看得出，老爷子此时显得稳定，数据上也有一些好状态的反应。医生和护士几乎一致都在看着仪表里的数据，见数据在两人的运作过程中渐渐变得好转，心中对他们所做的医治方法也深感惊讶。

这样的事情却是不能说的，哪怕今后老爷子身体康复到一定程度后，都不能说出来。

浑身的药涂抹速度不快，给旁边看着的人却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节奏感，两人还是在边医治边讨论，偶尔，龙二爷会自己给老爷子把脉听一听变化，让杨强华在某一处多按按或加些力度，偶尔会让杨强华听着脉龙二爷在操作着。

等老爷子浑身都给涂满了药，已经到临晨。老爷子在这一过程中都是在酣睡状态，杨强华还不觉得太累，龙二爷显出了极度的疲惫。只是两人的工作还没有完成，这时能够稍做休息。杨强华要龙二爷再吃些东西补充体力，龙二爷也不客气。

陈望轩和陈宇的精力都还好，陈望轩虽说年过六十，但一夜不睡依旧精神抖擞。陈宇和孙玥反而见到有疲累的样子。大家也都吃些东西，调节下各自的精神。杨强华边吃着，跟陈望轩说，“大伯，到目前为止情况都不错，老爷子对我们的信任让我们的医治顺手得多。这样的医治经过三次之后，以后不会这样麻烦了。”

“辛苦了。”陈望轩说。看着浑身给药物包裹的老爷子，让陈望轩感觉到匪夷所思又感觉到有一些底气。转念想，杨强华这个人出现后，在京城里闹出来的事，每一件都会让京城里的人惊呆的。也只有他这样什么都不顾忌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来吧。

只是，如今陈家再也难以跟他分清了。自己不也给他影响到了？多少年了，自己还会给人这样在短时间里影响自己的判断和决定？当然，同意他们这样做，除了老爷子的意思影响决定外，杨强华对表现、龙二爷对自己把脉后得出的结论，都不由自主地改边一些观念和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