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口茶,杨国政说,“叔叔,县里提出往上调升一级,我觉得要试试。他们不会因为我才参加工作就食言,不肯给副科级吧。”
“不容易啊。”杨跃进听侄子有这心思,自然是高兴。至少他是分得清轻重的。年轻人将心思放在工作上的人不多,对级别也不会太在意,他看得出杨国政是对这事用心了。但这件事确实不容易,要不是这样,县里怎么会闹得这般被动?给出这样的奖励,也就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叔叔,其实也不算很难做到。”杨国政说。“哦,说说看。”杨跃进想听一听他的见解,不管怎么样,侄子能够有这一番心思都让他高兴。
“世纪广场那边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利益关系。那十几家人不过是想要弄钱,县里谁也不敢第二次给他们进行补偿,要不然,就会引发更多的矛盾。县里征地不少,规划也不少,之前被征这些地的人,估计也在等世纪广场那边的结果。那里要是得到了补偿,到县里来闹的人会多出多少人来吧。”杨国政说。
“事情就是这样,县里开始就有人提出用钱来解决问题,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办法行不通,一旦退让,今后不知道有多少麻烦。用强也不行,闹大了市里也会端人帽子,县里主要领导不肯冒这风险,将自己的政治前途都押上。”
“既然是为了利益,也就有更好的利益让他们动心。在利益面前怎么样权衡,掂量出轻重,望家村的人个个都有自家的算计吧。”“那倒是,望家村如今和前几年比已经成为全县最富裕的村。”“卖承包的土地嘛,但要让土地升值,他们的利益才会更大。叔叔,县里的规划还没有定下来吗?”
“基本上定了,沿河而上进行发展是有明显的优势,只是,在世纪广场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县里也犹豫起来。”杨跃进一直都参与世纪广场问题的处理,知道县里对新城的规划情况。
“我想见见书记。”杨国政说。
“见书记?”杨跃进知道是指县委书记,但他和县委书记的关系不好,贸然将杨国政引见去,不一定能够解决问题,弄不好会影响侄子的今后发展。
“县里的规划最后要得到书记的拍板,有了县里的规划发展方向,要解决世纪广场的问题应该有机会的。叔叔担心会对我有影响,可不见书记,县里下不了决心,到期限后谁吃亏?”
“好吧。”杨跃进看着侄子,见他真有决心,也想试一试。杨国政所说的,他大体上能够有一些思路,不一定能成,年轻人闯一闯也有必要。
和县委书记之间关系虽不好,但也不是完全对立的那种,书记三年前才到静水县来任职,这些年被世纪广场搅得不安宁,自然对杨跃进也就没有好感。
见过雷睿这样的副厅级干部,再去见县委书记,不会有多大压力。何况,现在有压力的是县委书记而不是杨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