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扬我军威(四)(1 / 2)

两个小时之后,由于小组中三名中国人一致推选布莱恩,再加上他原本就有两个队友,很理所当然的就成了第一小组的组长。

“钟!”布莱恩已经知道了钟国龙的名字,这时候很疑惑地问:“在我的印象中,中国人是很爱面子的,中国人不是心甘情愿承认别人强过自己的。可是,这次你们为什么推荐我做一组的组长?”

钟国龙当然不能实话实说,这时候颇有些虚伪地说道:“上尉先生,说明你还没有真正了解我们。我们中国人,其实是很谦虚的一个民族,当然,我们的谦虚永远不会表现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但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们虽然来自不同的国家,现在却是分在同一个小组,成为一个团队,我想,团队的团结应该比竞争更为重要。我们之所以推荐你做组长,是因为我们对你所在的部队有充分的尊重,对您本人也有绝对的信任。我们相信你会成为一名很优秀的指挥官。”

“团队的团结比竞争更重要!”布莱恩重复着这句话,哈哈笑道:“钟,你的这个观点很新颖!告诉我,这是你们那里的军人的共识么?”

“算是吧!我们的军队从来都不缺乏团结,也并不会因为过于追求团结而缺乏竞争。怎么说呢——”钟国龙笑着解释道:“我认为,团结是竞争的前提,一个团队首先要团结,才能保证使团队中最优秀的人通过竞争而成为这个团队的领导者。”

布莱恩仔细地想了想,忽然很严肃地说道:“钟!可是我并不是通过竞争成为的团队的领导者,所以,我这个组长只是临时的,当我发现团队中有更优秀的人比我适合这个位置,我会把职位让给他!比如说你,钟,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优秀的军人!”

“谢谢你的夸奖。”钟国龙笑了笑,说道:“但是我相信我们小组的每个人都是优秀的军人!”

“钟,你很谦虚!我很欣赏你!”布莱恩笑着说。

“看你把这个老美给忽悠的!他要是知道你的真正意图,不跟你翻脸才怪!”旁边的林夏笑嘻嘻地用汉语跟钟国龙说道。

钟国龙也笑道:“翻啥脸?我夸他呢!我不把他夸高兴了,他能跟我露实底吗?”

“兄弟,你他妈的太适合做特务了,打入敌人内部,把人家好不容易攒的那点儿秘密套弄个干净!”林夏苦笑。

“钟,你们在说什么?”布莱恩疑惑地看着钟国龙。

钟国龙一脸的坏笑:“我们在用母语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作息时间总算恢复了“正常”,每天休息的时间从一个小时增加到了四个小时,食物也从烤土豆、生肉变成了自助餐,队员们欢欣鼓舞。沉浸在喜悦中的他们,却完全没有想到,接下来的科目集训会比之前更为残酷。

第二天清晨,熟睡的队员们被大功率扩音机里猛地爆炸声惊醒,刚坐起来,两枚闪光弹随即爆炸,刚刚睁开眼睛的队员们只感觉双眼刺痛无比,一下子全都懵了,第一个训练科目开始。第一小组被全副武装的教官们推上了闷罐车,车门关闭,黑暗一片,汽车一路颠簸,闷在不透风的车厢里的队员只感觉翻江倒海一样的恶心。逐渐稀少的空气让他们胸腔内像给压了千斤重的大石头。汽车一直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队员们因为缺氧几乎晕死过去,才停了下来,教官打开车门,用橡胶棍将他们躯赶下来,他们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四面陡峭的山坳。

“全体注意!相互间隔十米,盘腿坐下!”教官并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坐到地上的队员们,依旧大口喘着气。现在,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名教官,大家不敢回头看,也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事情发生。

钟国龙喘着气,还没等明白过来,教官已经突然打开了一罐高浓度瓦斯,直接喷到了他的脸上,顿时,钟国龙就感觉口腔、鼻孔、眼睛灌满了瓦斯毒气,剧烈的咳嗽令他脸部疼痛难忍,整个身体都被瓦斯笼罩,他想躲,却实在无处可躲,旁边,队友们也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可以想象他们和自己一样都在经受着瓦斯直接喷面部的折磨。钟国龙试图用双手捂住脸,刚刚抬起手臂,就被橡胶警棍打了下来,毒气还在喷着,钟国龙感觉胸腔着了火一样,自己的肺也仿佛不在安分地呆在胸腔里,就要被咳出来一般。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六分钟……十分钟之后,钟国龙再也忍受不住,整个人翻滚在地上,将头部往地上的泥土中扎下去,身体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用双手拼命地捶打着胸口。即使如此,站在他身边戴着防毒面具的教官仍旧无情地将他一次一次从地上拽起来,每拽起来一次,浓烈的瓦斯就再次灌进他的鼻子里、嘴里……十五分钟之后,教官宣布抗瓦斯训练结束,钟国龙和队友们如临大赦般挣扎着,拼命地吸着新鲜的空气,哪知道还没吸上两口,瓦斯就又灌了过来,这次的浓度是先前的两倍!

钟国龙这次连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身边的队友一个个地倒了下去,他自己也再也无法支撑,只感觉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车旁边站立的高原狼皱了皱眉头,命令随来的队医赶过去,将他们一一救醒。重新恢复知觉的钟国龙感觉头还是昏沉沉的,浑身酸软,脖子似乎不能支撑头的重量,胸腔的火辣巨痛让他死了的心都有。双眼里面,眼泪早流了满脸。他使劲擦了擦被刺激出的眼泪,心里咒骂着:这他妈的是什么训练?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整!忽然感觉一个身影站到他的面前,抬头一看,是高原狼,正在用他狼一样的眼神看着钟国龙。

“8号,现在是不是感觉很难受?”高原狼面无表情。

“是的!”钟国龙回答。

““记住,比死亡更残酷的训练还没有开始,如果你受不了,可以申请回国。”高原狼平静地说,“你难道不想尽快的回去么?”

钟国龙瞪着血红的眼睛,倔强地回答:“指挥官先生,您说得没错!我时刻都想回到自己的祖国。但是,我不会选择现在离开,因为我还没有领教到你们全部的训练科目,我想感觉一下,它们到底有多残酷!”

高原狼看着这个倔强的中国军人,欲言又止。

“钟!好样的!”回去的路上,不止一个队友向他伸出了大拇指,他刚才的回答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大家都是好样的!”钟国龙回答,却没有一点喜悦。

瓦斯适应训练,一直持续了两天,这两天的时间内,像今天这样的情况,队员们经历了十几次,每次都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状态下,有时候是在吃饭时,有时候是在睡觉时,有时候会突然被教官赶进一间封闭的房间内,一直到所有人都几乎崩溃。最终的考核是:一条用汽油桶连接成的长达百米的管道长龙,里面不停地释放着高浓度瓦斯,参与考核的队员必须在两分钟之内用爬行的方式通过管道,取得放在管道一端的防毒面具,进入到一间同样充满瓦斯气体的房间内,完成低可见度情况下的精确射击。

第一个科目,钟国龙所在小组的那名唯一的丹麦人没有能够通过考核,他在管道的中间部位昏死过去,醒来之后,他流着眼泪,选择了放弃,丹麦国旗,也在他的泪水中缓缓降落。这次训练,美国人有足够的优势,他们在自己所在部队,曾经接受过这样的训练,抗瓦斯能力比其他队员要强许多,最终的考核,一组的三名美国人全部得到优分,让美国人再次吃惊的是,三名中国士兵也一样得到了优分,尽管他们艰难得多,其他人中,英国两名队员一优一良,意大利人得到一个良分。分在其他组的黄一平和吴启亮都得到了优分,王宾则因为在冲进房屋后的射击中未能达标,尽管那不是这次考核的重点评分部分,但是依然遗憾地得到一个良分。钟国龙暗自感慨,看来,其他国家的特种部队在训练手段方面,确实要比我们丰富得多,强度也大得多。在三猛的时候,他也经历过类似的训练,但是无论是瓦斯的浓度还是训练的时长,根本就无法与这次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