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一起回去,继续跟李大力这小子神侃去!”余忠桥也轻松地笑了。
一提起李大力,钟国龙笑道:“李大力这家伙,前几天孟祥云他们给我来信,说李大力每天晚上睡觉前给他们讲一个故事,都他妈的快成了一千零一夜了!还整天地说,少了钟国龙这个侃友,他很寂寞呢!”
几个人全笑了起来,大家用笑声把心里的遗憾暂时压到了心底。
几个人正准备回去,忽然,响起了紧急集合的哨音。
“什么事情啊还紧急集合?”钟国龙嘟囔了一句,却丝毫没有怠慢,几个人跃出壕沟,向着操场飞奔而去。
操场上,一中队全体队员快速地集合完毕,严正平没有过多地讲话,整队后,紧急命令全体人员登车,队员们跳上一辆带着军卡,军车一个转弯,直冲出操场,出了营区,一直向着远处的群山深处开过去。
车内,被紧急集合搞得一头雾水的队员们议论纷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说是训练任务,集训已经结束了,明天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不可能再有什么训练了,要说是战斗任务,更不可能,因为严正平命令大家登车,却并没有领取武器装备,看着卡车一路开进山里,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干什么。
汽车一路颠簸了半个多小时,从一条曲折的盘山公路上,直接开往某高地顶峰,这个高地,陈利华最熟悉不过了,他在狙击手集训期间,曾经无数次上过这里,这高地就是“笨蛋山“,山顶上有一片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卡车直接开上了山,在山顶的空地上停下。
“全体下车!”严正平从前面的吉普车里跳下来,声音忽然很响亮。队员们从车棚里一个接一个地跳下车,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山顶平地的一角,一圈的汽油桶围成一个圈子,汽油桶燃烧着篝火,把整个空地都照的亮亮的,圈子里用野战餐桌围成一个正方形的巨大餐桌,旁边几乎所有的教官都在篝火围成的空地上忙着烤肉串儿、烤全羊、炖羊汤,诱人的香味儿直冲队员们的鼻子,野战餐桌的一边,还成垛地码着足有十几箱的啤酒!
没等队员们欢呼,严正平笑着喊道:“怎么样?全体教官集资,五只羊,啤酒管够,今天晚上所有教官和大家会餐!这绝对是教导大队历史上最牛的野战会餐!今天的规矩就是没规矩,还不上等什么呢?”
严正平话音一落,队员们全都冲了过去,搬啤酒的搬啤酒,拽羊腿的拽羊腿,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斯文”,大家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个野餐,不但有肉吃,关键是能喝酒,这简直是做梦都没敢梦见过!
等大家全都聚拢到了餐桌周围,严正平才走到前面,命令大家打开啤酒,将酒倒满桌子上的大号军用水杯里,面对着一对对兴奋的目光,严正平大声地说道:“明天就各奔东西了!这第一杯酒,我要敬大家,半年了,兄弟们辛苦了!祝贺大家胜利完成这次集训!也祝愿兄弟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取得更大的成功!我喊一嗓子!一——二——干了!”
“干了!”几十人发出的吼声,把整个高地震地直颤,声音在身后的群山丛林中回荡着,大家仰起头,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喝完,大家又一起发出痛快的吼声!
严正平倒满一大杯酒,等其他人也将酒端到胸前,他又喊道:“第二杯酒,咱们就一起纪念一下在教导大队的日日夜夜吧!干了!!”
“干了!”
干掉这杯酒,有的战士眼睛都湿润了,酒喝进肚子里,也仿佛把这半年以来流下的血汗也喝进了肚子里!
严正平又倒上一杯酒,这次的他,却有些严肃,站在人群前面,将酒举过胸膛,郑重地说道:“兄弟们,这第三杯酒,我要和教官们一起敬大家。为什么要敬大家,这里是有个原因的。大家刚来到教导大队的时候,大概都感受到了教官们的冷酷,甚至有的兄弟感觉我们这群教官们都是变态!”
大家一阵轰笑,却都十分赞同。严正平顿了顿,说道:“那段时间,你们都恨我,恨所有的教官,可以告诉大家,我都能理解!因为我们是你们的教官,不是保姆,也不是保镖,我们的职责,是让你们在这里懂得残酷,懂得生存的意义,懂得该如何面对困境!你们可以狠我,可以骂我,用残酷无情为你们的生命负责,我们所有教官都觉得值,所以,我们愿意成为你们的仇人!因为只有这样,当你们面对真正的敌人时,面临真正的困境时,你们才不会感觉到突兀和不适应,你们才能真正地生存下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们将来都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干了!”队员们感动地举起手里的啤酒,再次喝了下去,这杯酒喝完,大家都已经理解了教官们的“冷酷无情”,无论当时对他们有多么的恨,现在看来,他们却是那么的可爱。
严正平喝完酒,冲大伙吼道:“三杯酒喝完,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时间,兄弟们吃羊肉,喝羊汤,灌啤酒,愿意和谁喝就和谁喝,愿意怎么喝就怎么喝,下了这笨蛋山,规矩还是规矩,纪律还是纪律!”
“喝啊!”
全场都沸腾了,大家纷纷倒满了酒,痛快地喝了起来。场面很快“失控”,一开始是自己班的兄弟们喝,后来是队员们和自己的区队长、教官喝,再后来是大家纷纷向严正平敬酒……喝到最后,就没有这么多的程序了,只要杯里有酒,不管和谁喝,就是一个字“干!”,杯子空了再倒酒,满了再喝!祝酒的话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讲究了,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只有一句话,是大家说地最多的:“兄弟,好好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