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前,钟国龙高兴坏了,三十多个人在一起神侃,那场面太热闹了,宿舍没有暖气,只有三个火炉,用长长的烟囱将烟排到外面,这些人就围住这三个火炉,一开始是各聊各的,再后来就是相互交叉着聊了。毕竟是第一天,大家对这里的环境还比较新鲜,赵飞虎没有制止,相反,跟战士们闲聊起来。
钟国龙这班哨安排在了晚上3点--4点30,半夜里,钟国龙迷迷糊糊的被叫醒,叫哨的正是余忠桥。钟国龙招呼班里的战士,大家按照哨兵着装要求,迅速穿上衣服,大衣等在宿舍门前列队。他们这班哨带哨的是老士官二班长徐占强。说实话,第一次在弹药库站哨,钟国龙,刘强和所有的新兵都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和紧张。一行人在徐占强的带领下走向了各个哨位,每到一个哨位,徐占强都会叮嘱交待要求。钟国龙站哨的位置是3号哨楼,在爬上一个将近80度的铁楼梯后,钻上一个1平方米大的四方入口。进入哨楼上层,钟国龙带着王华走了上去。正在站哨的两名二班战士向钟国龙敬礼,而后验枪,另一名携弹的战士从弹袋取出装有实弹的弹夹,一颗颗的取出子弹,认真数着子弹数量,30发,没错,接弹。王华又将子弹一颗颗的压进弹夹内。从那名战士手上结果弹袋,穿上,将实弹夹装进弹袋。钟国龙接过枪,再验枪,成挂枪姿势,将枪挂与胸前,而后上班哨兵在将他们执勤时的情况给钟国龙和王华交待好,整个交接程序完毕。两名哨兵才走下哨楼。
钟国龙和王华站在高高的哨楼上,认真地四外巡视,每隔一段时间,就把探照灯打开一阵,这时间并不固定,这是龙云教给他的窍门,因为探照灯打开时间要是固定的话,很容易给敌人摸着规律。
“班长,你说这弹药库还真有人惦记呀?”王华看了看一眼认真的钟国龙,小心翼翼地说:“我要是恐怖分子,我肯定不来袭击这里,谁不知道这儿肯定是重兵把守啊?”
“你废什么话?”钟国龙眼睛一瞪,冲王华低吼道:“好好站你的哨!有问题下去再说!”
王华吐了吐舌头,吓得不敢再言声,钟国龙就是这样,别看晚上在宿舍里就他闹地最欢,一到哨位上,钟国龙异常严肃,王华自己没搞清情况,还以为是在下面,挨顿骂也不冤。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已经是半夜四点了,这个时候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也是晚上最冷的时候,钟国龙穿着厚军大衣,还是能感觉到寒气直往脖子里钻,即使这样,钟国龙也没有放松警惕,警惕的双眼始终在哨楼上四处巡视。
一遍探照灯扫过,天色重归黑暗,钟国龙的目光正好扫到斜下面的墙角,忽然,一个黑影闪了一下,迅速在墙角消失,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钟国龙头皮一麻,拍了王华一下,冲下面大声喊道:“站住!口令!”
王华还摸不着头脑,见班长喊了起来,连忙向墙角的位置看,同时把探照灯射向墙角,也喊了一声:“出来!什么人?”
探照灯的强光下,墙角闪出来一个人,王华大吃一惊,这个人居然是连长龙云!当下就乐了,准备敬礼招呼,没想到钟国龙在后面又喊了一声:“站住!口令!”
“威猛!”龙云只好说今天的口令。
“雄师!”钟国龙接了口令,这才笑嘻嘻地说:“连长,来摸哨儿来了?”
龙云不无尴尬地站在下面说:“王华是吧?我看你还得跟你们班长多学着点儿!一见是我你就放松警惕了?万一我是个假扮的呢?”
王华不好意思地笑了,刚想说一句“连长还能假扮”,一看钟国龙,不敢说话了。
“钟国龙,表现不错!”龙云走出墙角,又说:“我再去别的哨,要是别的哨也跟你一样,明天开会我表扬,要是也跟王华似的见了我连口令都不说了,明天晚上点名给全连做检查!”
钟国龙自信地笑道:“连长,你放心地查吧,一班的战士不可能出错的!”
龙云满意地看了他一眼,一闪身,又消失在黑暗中。
“班长,什么叫摸哨?”王华问。
“你不都看见了?”钟国龙说了一句,“加强警戒!”
王华精神起来,也学着钟国龙的样子,不放过每个角落。龙云从里摸到外,都是很快被战士发现,他又故意走出来,一班的战士果然像钟国龙说地那样,不管你是谁,先问口令,再敬礼,这让龙云很满意。第二天吃饭前,龙云果然重点表扬了一班。
白天,除了站哨的战士,连队留一名干部值班,其他战士照常训练,训练的场地就在弹药库后面的团战术训练场,龙云早就看好了这个训练场,这是一片平地,全部模拟戈壁地形,训练场内有很多的掩体,种类各不相同:单兵掩体,重机枪掩体、狙击掩体、40火箭、汽车装甲掩体一应俱全。龙云想利用这个训练场,好好训练一下连队的战术和野外作战科目。钟国龙带领班里的战士训练班战术,训练很扎实,带的全班也很有激情,他以身作则,和大家一块摸爬滚打,训练很有成效。阳春三月的新疆天气依然很冷。战士们在土地上爬的都是灰头土脸。下午训练完毕,武器擦拭入库,正好赶上体能训练,龙云就带着大家在后面的维族村庄越野跑。大家跑的是不亦乐呼,各班比的很凶。到上弹药库的水泥路陡坡上冲百米,弹药库院子内还有一个篮球厂,偶尔还打打篮球,到不远的团靶场踢足球。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