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你!”钟国龙学着他的东北腔,“光吃这个你怎么还晕了?”
“啥呀,我那是姿势要领不对,班长都说了,我太用力了,全身绷着跟抽筋似的,一稍息我一时没适应过来。我体力好着呢。”李大力解释,“我搁老家的时候,卖大力丸,经常扛着石碾子到处走。”
“吹吧你!多大的石碾子?”刘强问。
“嘿嘿,空心的。”李大力笑笑,发现大家鄙视,马上又解释,“空心的也有四五十斤呢。”
“哎,我说胡晓静。”钟国龙看着旁边不爱说话的胡晓静,“你体能不错啊,哪天跑圈儿你就是第一,今天也没见你怎么累,你吃什么长大的?”
胡晓静一口河南腔,说道:“俺没有吃啥。俺从小喜欢练武术,经常去少林寺。”
“吓!那你一定会武术了?”钟国龙很感兴趣。
“俺不会,俺学人家和尚挑水练体力,后来就当兵来了。”胡晓静有些不好意思。
钟国龙很扫兴,说道:“你说你,得天独厚啊,不练武功,你练挑水。”
“钟国龙在这里吗?”门外忽然有人大喊,一个兵走了进来。
“在呢,在呢!”钟国龙勉强坐起来,不认识这个人。
“你说说你,怎么不告诉家里人你的连番号呢?我这一通好找。”来人从挎包里取出两封信来,递给钟国龙,“你的信,老家来的。”
“啊?”钟国龙大叫,“我的信?”
“是啊,你的信,你不叫钟国龙?”送信的兵奇怪。
“哈哈……”钟国龙一把抢过信来,“我就叫钟国龙,谢谢啊!”
送信的转身离开,钟国龙兴奋极了,他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收到信呢。
“老大,快看看,谁写的?”陈立华跑过来,刘强也跑了过来。
钟国龙兴奋地拿起信封,第一封字迹秀丽,是他妈的笔记,第二封比较乱,字也大,不知道是谁来的。封面上都写着地址,只是在名字前面都写:新兵。
“这个是我妈写的,先看这个!”钟国龙笑着撕开信封,陈立华和刘强也凑过来。
一行行秀丽的字展现在眼前:
“小龙:我是妈妈。跟武装部老刘问到的你的地址,也没有你那里的电话,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本来是让你爸写的,他不写。你爸那脾气你知道的,好象给你写了信多丢他的面子似的。其实,他比我还想你,一回家就去你房间你转悠。那天送你时,他后来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