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水圭听后大怒,道:“真是岂有此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予配合,反而推诿抗拒,眼里还有没有上级领导?还有没有大局观?”侧头对坐在旁边的县煤监局局长叫道:“胡局长,太行煤矿的总经理卢伟强联系上了没有?”那个胡局长悻悻的道:“早联系上了,可他没在咱们涉县啊,让咱们直接联系太行煤矿的矿长。”刘水圭问道:“那你联系矿长啊。”
胡局长郁闷的道:“也联系了,可是电话打不通啊,要么就是打通了没人接。”刘水圭很是恼怒,道:“你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没法办是不是?市里派过来的搜索队连煤矿大门都进不去是不是?”胡局长忙道:“我们秦副局长正在积极跟煤矿方面沟通,等他们矿道里面放完了炮应该就可以进了。”
王志飞问道:“放炮还要多久?”胡局长陪笑道:“很快的,很快的。”王志飞皱眉问:“很快是多快?”胡局长讪笑道:“应该没多久吧。”
王志飞问了两句都没问出想要的信息来,有些生气,对刘水圭道:“刘县长,时不我待啊。两位记者真要是在涉县出了什么岔子,这责任恐怕谁也负担不起。”
刘水圭也知道这件事的紧迫性与重要性,对他点点头,对煤监局胡局长道:“都什么时候了,他太行煤矿还在正常生产?这本身就是一种对东海记者极不负责的行为。胡局长,我命令你,马上跟煤矿方面沟通,让他们立即停止生产工作,全部投入到寻找失踪记者的行动当中去。找遍煤矿山区的所有角落,也要先把两名记者找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谁要是不配合,那么出了问题就对不起了。哼哼,咱们县里是惹不起人家东海市的大国企,可想关停在咱们县境内的一个煤矿,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胡局长忙点头道:“好,是,是,刘县长,我要向您检讨,是我责任心不够,大局观不强,我马上就做出部署。”说完拿出手机打电话。
王志飞站起身,道:“安总监,方主任,我想再去太行煤矿看一看,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安总监道:“好啊,既然已经来了,当然要去瞧瞧了,我也看看这个太行煤矿怎么那么大的威风,竟然敢跟警方对着干。”
方小云想了想,说:“偌大个煤矿,藏起两个记者肯定不是问题。但是,我怕咱们逼得太过,对方很可能反而不敢将两个记者交出来。”
王志飞说:“你考虑得也有道理,那怎么办?武警官兵都开到煤矿大门口了,煤矿肯定是要全面搜找的,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方小云看向江寒,道:“好吧,那咱们就过去看一看,会会煤矿方面的负责人。”
于是,四人分乘两车,往太行煤矿驶去。刘水圭见市里与东海来的这些人直接把目标对准了太行煤矿,心里也是不踏实,叫上随从也跟了去。太行煤矿虽然是东海煤矿能源集团下属的子矿,但坐落在涉县境内,而且其中大部分的领导工人都是涉县本地人,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涉县方面也会受到影响,不说别的,光是声誉上的影响,就可以把涉县搞臭。刘水圭这个常务副县长就是考虑到这些,才迫不得已跟了过去,若非如此,他是真的懒得理会此事。
十来分钟后,两拨人已经来到位于镇子北郊的太行煤矿大门口,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但见煤矿的电子伸缩大门紧闭,上百的武警官兵与部分民警被拦在外面,门内则是厂里的十数个保安谨守门户,两相对峙,场面很有些诡异。
刘水圭下车后走进人群,对门口的县煤监局秦副局长怒道:“干什么还不进去?不是让他们停产了吗?难道还在放炮?”那个秦副局长愁眉苦脸地说:“门口这些保安都说还没接到煤矿领导命令啊,为了安全起见,不能放人进去。”刘水圭沉着脸说:“他们倒是好心啊。哦,为咱们的安全着想,既然他们矿上的工人们都不怕死,咱们还怕什么?告诉他们,再不开门,后果自负。”那秦副局长惊讶地说:“刘县长,您不会是想强行冲进去吧?”刘水圭斥道:“少废话,快去让他们开门。”那秦副局长苦着脸说:“这样不大好吧。”刘水圭大怒,道:“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