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理解就太好了。”谢文轩沉重的脸色也轻松了一些,“对了,那警官您来找我要问的事什么事呢?”
听到谢文轩询问自己前来的目的,嬴复一时竟有些说不出口。
虽然步怜珊一连杀了好几个人,但嬴复其实对此并没有太多反感。
毕竟,她生前遭受了那么多苦难、折磨,死了以后会进行报复,也可以理解,甚至嬴复内心深处对此还有些认可。
但刚刚听了谢冠宇的事迹后,嬴复却突然对步怜珊的怨恨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家国大事和个人仇怨到底孰轻孰重呢?
与谢冠宇所做的家国大事比起来,步怜珊个人的仇怨,仿佛变得异常渺小,不再值得关注。
但话虽这样说,身为个人,我们总免不了围绕着自己的情绪打转,说再多的天高海阔,最终也只能重归自己的小小世界。
就连谢冠宇,最后的几十年不也一直在证明自己的身份么,甚至还把这种执念传递到了下一代。
将这些想法压下,嬴复开始询问正题:
“谢先生,您父亲跟他表妹步怜珊的事情,您清楚吗?”
听到嬴复的这个问题,谢文轩的神情微微一变。
“我表姑的事……是有听父亲说过,他们之间……怎么说呢,有些曲折吧。”
“您都知道什么,可以详细讲讲吗?”嬴复问。
“其实事情说起来也很简单。”谢文轩稍微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父亲小时候和我表姑家住的很近,因此两人从小就认识了,算是青梅竹马吧。”
“孩子小时候哪懂什么伦理道德。大人们又觉他们年纪小,虽然见他们之间玩的很亲密,但也没有多想。”
“等大人们意识到不对,事情已经晚了。我父亲和我表姑之间的感情已经很深,大人们的阻止,反而让他们更加坚决的要在一起,还私下偷偷约定了终身。”
“他们约好等我表姑16岁,两个人就成亲。要是家里人不同意,他们就一起私奔,去外地打拼。”
“结果,在我父亲16岁,表姑15岁、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半年的时候,我父亲就在大马路上被弯党的军队抓了壮丁,随后直接送去了河阴。”
“之后的六年,我父亲都没能找到机会回沪海找我表姑,期间写过的几次信也没有回音。”
“第六年的时候,父亲认识了母亲,那一年父亲嬴22岁,表姑也21岁了。”
“那个时候的女孩子一般在16岁之前就结婚了,18岁就已经是大龄。21岁,那就已经可以算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再加上写的信一直没回,我父亲自然以为我表姑早已经嫁了人。于是,大半年后,父亲和母亲就结婚了。”
“在第七年的时候,部队开到了沪海,我父亲也终于得以回家。当时我才刚出生没多久,但母亲依旧带着我跟随父亲去了沪海。”
“据说他们在沪海还一直找我表姑,但因为战争城市破坏的厉害,大家都妻离子散的,因此一直都没有找到。”
“直到我十岁的时候,才终于有了我表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