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莉莉听完抿了抿嘴，头微微低下了一些。

“我可能知道原因，其实整形这一块儿，有些……”

赵莉莉斟酌着用词，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在这一行做久了，会觉得良心有些不安。”

“哦？怎么说？”赵莉莉的话让嬴复产生了一些兴趣。

“有些混乱，先从哪里开始说呢？”赵莉莉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我不太会说话，就想到哪说到哪儿吧，如果有些凌乱希望您能见谅。”

“没关系，你随便说就好。”嬴复安慰道。

“先说咨询吧。”赵莉莉开始说了起来。

“医院的咨询师，虽说是挂了一个‘咨询’的头衔，但实际上做的更像是宣传类的工作。”

“咨询部门是隶属于医院的，咨询师的工作表面上是为顾客提供咨询，实际上却是要尽量留住顾客，劝他们做整形手术、做更多项目的整形手术。”

“顾客们经常会问整形安不安全，效果怎么样，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他们适不适合做整形之类的问题。”

“而咨询师在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并不会进行客观分析。而是尽量往好的方面说。”

“直接说假话是不允许的，但咨询师会刻意忽略一些不好的情况，比如失败率的问题、最终效果可能会不理想之类的问题。”

“好一些的只会刻意回避，在顾客刨根究底之下也会说出真实情况。而有些咨询师，却打死不说坏话，甚至还会利用话术误导顾客。”

“很多顾客根本不适合做整形。比如做了效果不大，该丑还是丑；比如本身就已经很漂亮了，根本不需要冒这个风险；比如没有进行整形手术的经济实力等等。”

“尤其是最后一种，特别多。很多小姑娘是被各种渠道忽悠来的，自己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懂，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正规渠道来的还好一些，听到高额的手术费，但凡有点理智就吓退不做了。”

“但有些骗子渠道，他们会承诺小姑娘做完整形后就会给她们一份高额薪水的工作，以此打消她们对手术费的担忧。”

“而等这些小姑娘贷款做完手术后，骗子渠道的人早就不见了，什么高额薪水的工作，根本就是骗她们的。”

“而她们贷款做了手术，却没有工作，还要面临半年的手术恢复期，想自己找一份普通工作都找不到。”

“而且这些被骗的小姑娘大都学历不高，见识不多。就算咬牙撑过了手术恢复期，也找不到什么高薪的工作，通常都只能去做做服务员、销售之类的，销售做的好还有点希望，但大部分根本就无法承担贷款。”

“而且这些贷款的利息还特别高，10万块钱的贷款24期下来光是利息就有两三万。”

“她们根本就承担不了，家里心疼女儿、又有房有地的，卖房卖地还了贷款还能慢慢再来。”

“但大部分家里的情况也不怎么样，也是无力承担，这样的女孩子人生算是毁了大半。据我了解，她们大部分最终都坚持不住，或主动或被逼，进入了那，那个行业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