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让自己身边的几人安心,他强装镇定,眼睛却不再敢直视这个女鬼,道:“难道是自己人?那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下面没钱花了,来找平果升要钱花?”
鬼说话时声音的频率跟人耳能听到的频率范围内,所以这样一个虚体的女鬼说话,现场只有姜浩一个人能够听到。
所以姜浩说完,又对平果升道:“这个女鬼说这是她妹妹的家。”
“难道是我大姨?”平果升心情不再那么紧张了。
毕竟,即使化成鬼的亲人,也算是亲人,总比孤魂野鬼更让人安心一点。
他母亲在几个兄弟妹妹中是老幺,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而他大姨也是今年刚去世,跟姜浩说的吻合。
“我还没有下去,不知道下面有没有钱花,我只是觉得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太孤单了,想找妹妹陪我一起。”白衣女鬼森冷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牙齿的牙床。
姜浩被这森森的冷意下了一跳,不过还是小声地对平果升道:“令慈跟你大姨关系不好吗?你大姨说要让你母亲去陪她。”
“啊?”平果升听到此话,知道事情不妙,看了看姜浩,然后便对着灶台的方向道:“大姨,你生前我也待你不薄,你死后我还给了你儿子一些钱花。你跟我妈是亲姐妹,你就念着点旧情,饶过我母亲吧。你要是在底下没钱花了,我立刻给你烧钱,要多少给你烧多少。”
在平果升小时候甚至到青年这段时间,他的印象里,母亲喝大姨的关系一直很好。
每年过完年还会商量着一起去娘家作客,逢年过节也会互相打电话聊聊生活上的一些琐事,联络联络感情,平时一方有什么困难也会互相帮助。
可是自从他开了公司,生活渐渐富裕之后,大姨和母亲的关系便渐渐不好了。
他大姨有两个儿子,都是那种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主。在二十五六岁还不找正经工作,经常在外面厮混,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就是不会赚钱。
他大姨两个儿子,在知道平果升开公司之后,三天两头来找他借钱。
最初平果升还会借,可是对方越借越多,却从来不还,后来他就不再借钱了。然后他大姨的两个儿子就开始找他母亲要钱,他母亲知道那两个外甥的德性,也不愿意给钱。
他大姨知道了自己儿子找妹妹借钱,吃了闭门羹之后,两家的关系就开始恶化了。
渐渐的,母亲和大姨之间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过完年去娘家拜年也不再邀约一起了,甚至会故意错开时间。
而两人最终分道扬镳,是在大姨的二儿子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大姨的大儿子刚结婚一年,家里已经没有钱了,他大姨想找他母亲借钱给儿子结婚。
他母亲知道两个外甥不仅欠了平果升很多钱,还在外面欠了很多人的钱,便没有借钱给他大姨,也让平果升不要借。
他大姨愤怒不已,跑到燕北村大骂平果升一家人没良心、狼心狗肺、冷血无情、麻木不仁、利欲熏心、唯利是图,母亲气不过,跑出门外跟他大姨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