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吊灯摇摇欲坠,残破的病床上,白布盖着莫离的遗体。
昏迷中的云浅柠又做了那个噩梦,惊醒时发现自己的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她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她的挚爱已经离她而去。
章记者第一时间赶到营救现场进行报道,事件引起各国媒体关注。而这些被关注的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生命的消逝,是失去至亲至爱痛苦终生的代价。
“小云,节哀。”她只能这么安慰,一切多余的言语都是徒劳。
什么叫节哀?心中的悲痛真的可以抑制吗?它像猛烈的洪水般涌上来,吞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云浅柠坐在床边,眼神空洞,泪水早已干涸。她慢慢掀开白布的一角,看着那个曾经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男人,如今却安静地躺在床上,像一座沉睡的雕塑。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心脏,让她感到窒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云浅柠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无力。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莫离冰冷的脸颊,仿佛想要唤起他的一丝生机。
“你不是说过要一直陪在我身边吗?骗子……”云浅柠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握住莫离的手,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你说过的,我们要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一起看尽世间繁华,一起慢慢变老……”云浅柠的声音渐渐哽咽,她低下头,泪水滴落在莫离的手上。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你怎么可以……”云浅柠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抓住男主的衣襟,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唤,莫离都无法回应。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经远离了尘世的喧嚣。
云浅柠悲痛欲绝,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到全身,让她无法承受。她紧紧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莫离的身上。
章记者在一旁看得眼泪直流,转过身去捂住嘴无声地哭泣。她也懂这种失去挚爱的感受,她又何尝不是将自己困在悲伤里好久好久难以走出来的人?她们都是可怜的人。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们就不该来援外的……你说过会娶我,回国后就可以结婚的,为什么会这样……”云浅柠哭得脱力,三魂丢了七魄。
章记者擦干眼泪走上前去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脊背,这才发现她竟然如此单薄,一定吃了很多苦。
两日后,云浅柠启程回国了,带着莫离的遗体。
再见黎晓时,曾经风韵犹存的妇女看上去老了二十岁,双鬓斑白,面色蜡黄,瘦到脱相。她失去了孩子,云浅柠失去了丈夫,她们都是可怜的人。
在收拾莫离的遗物时,云浅柠发现了那把录音室的钥匙,它夹在一本日记本里。
日记的第一页:
2020年9月12日,晴,今天遇到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好像开始想要关注她了。
她继续往后翻,边看边止不住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