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真傻。

云浅柠额头上冒着冷汗，尖叫一声坐起身来。

她大口喘着粗气，口中喊着莫离的名字。

身旁的莫离被她惊醒，赶忙打开床头灯，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抱住她。

他被她惊惧的神色吓到，关切地问：“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我在，我在呢。”

云浅柠泪流满面，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泣不成声。

莫离轻拍着她的背，托住她的后脖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重复着：“别怕，我在。”

他们紧紧相依，直到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刺破昏暗，云浅柠才堪堪从噩梦里醒过神来。

她表情痛苦地不停念叨着：“太真实了，简直太真实了，为什么这么真实……”

她红透了眼眸，伸出双手去摸他的脸，他的耳垂，他的脖子，他的肩膀，他的手臂，他的胸膛，他的腰……

她抽泣道：“你还活着，太好了，你活着！”

她用力掐自己的大腿，痛感袭来，她却笑了：“太好了，我也活着！”

她拥住莫离的腰身，头侧靠在他怀里，“太好了，我们都活着！”

她亦哭亦笑，不断重复着那句“太好了”。

莫离心疼地注视着他的挚爱，略带哭腔地抚慰着她：“我们都活得好好的，永远不分开。”紧接着吻住她的头发。

又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平复好心神，破涕为笑。

不管那个梦有多真实，他都在她面前了。

不管那是不是命运的诅咒，他们都还拥有着彼此。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都愿意一起面对。

这就够了。

足够了。

莫离没再去问她梦里的具体细节，他只求当下。

从今往后的所有日子里，他们都没再提起过那场真实又可怕的噩梦，他们只求当下。

当下，他有伊人相伴，她有温暖的倚靠，他们有彼此，足矣。

乐观面对未知的命运，因为有彼此，所以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