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响了,康胜杰接了起来,慢慢的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在电话里他安顿了对方两句,这才将电话放下。从电话里他知道董柏言要对赵鑫民动手了。这个鳖犊子究竟想干什么,董柏言在康胜杰的嘴里从公子的地位立刻降到了鳖犊子的高度。
一想起那八百万自己就感觉到头疼,虽然不是自己亲自操作这件事情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和这件事情有任何的关联,但总是明眼人都清楚只有在自己的授意下赵鑫民才敢这么做。这么办啊?庞龙这个王八蛋卷着款已经不知所终,赵鑫民这个混蛋去海南旅游到现在没回来,打电话不开机,你说在这时候还不赶快滚回来,商量一下对策想办法将这个窟窿抹平了,反而在外面乐不思蜀,你他娘的最好死在外头永远别回来,康胜杰恶毒的设想着。
对于这件事情他不是没有想办法,他已经和贺兴泰打好了招呼暂且借八百万将眼下的困局对付过去,以后的事情再慢慢想办法,可现在赵鑫民这个混蛋又不在,纵有自己肚中千条妙计怎奈无人配合,徒伤奈何徒伤奈何啊!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请进”康胜杰收拾起满脑门子的官司,换上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房门。张炳昌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
“炳昌来了快坐。”康胜杰热情的招呼对方坐下,又递过一支烟主动的为对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他的身旁。
“炳昌怎么了?这年没过好吗?一进门就拉着脸,是不是弟妹给你气受了,没关系等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回去,帮你教育教育她。”康胜杰语调轻松的调侃着张炳昌。
张炳昌这个人畏妻如虎一直夫纲不振,康胜杰和他们夫妻两个人是老同学两边都处的关系不错,经常充当和事老超级泥工的角色。
张炳昌闷闷地抽了一口烟说道,“老康县里的老师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现在我的家门口快排成长龙了,天天有人指着我的鼻子骂娘,我还得陪着笑脸,如果县财政再不拨款我看我也别回家了,干脆抱着铺盖卷去你家睡得了,省的我两头受气。”
“炳昌啊!喝口水顺顺气,咱们节前不是发了二百块钱吗?你耐心的跟他们解释一下,县里现在财政困难,正在积极的想办法,这个问题肯定尽快解决。”康胜杰笑着抽了一口烟。
“老康你说的倒轻巧,你这样推一直推到什么时候才算完,从十月推到十一月,又从十一月推到节前,从节前又推到节后。你是没尝过让人指着鼻子骂娘的滋味。这一回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不走了,反正我也豁出去了,这个副县长干不干也罢,大不了回家种老玉米去,总比有家难归的滋味好!”
“炳昌你有这样的思想可是不对头啊!我们做工作要从大局出发,不要把眼光只局限在一点或一面上,这样做只会一叶障目左右的感情,对全局产生一个错误的认识,困难是暂时的,只要我们能齐心协力共赴难关,肯定会将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掉。”
“你少来,我读的书不比你少,大道理我也会讲,我问你什么时候给教师发工资,给个痛快话,我也能睡个踏实觉。”张炳昌很不耐烦的打断了康胜杰的说教。
“你…”康胜杰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转为和风细雨,“你看县里工作一盘棋,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子丑寅卯吧!再说财政局的老赵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看看这件事情如何处理,你看这样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