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是不好意思地说:“我想找你借一笔钱。”
似乎在意料之中,宁雅夹起菜问:“嗯,借多少钱?”
“二十万。”
她突然呛到了,脸都咳嗽红了,连忙喝了口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样,问:“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二十万。”我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她总算没有那么惊讶了,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说:“彩礼钱都还没有还给我,反倒还要开口借这么多钱,如果真借给你,算下来,你都快欠我一百万了,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什么事情还清,就什么时候再说,反正我又跑不掉。”
“说的也是,不过我有点替你担心啊,按照你现在的收入,等你还清这些钱,估计都要四五十岁了,到时候还怎么再娶老婆啊?”
“娶不到大不了不娶了。”
“那一直给我当保姆也不错的。”宁雅竟然调侃了一句,说完起身走向沙发,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又折回来递给我,说:“喏,这里面应该有二十五万左右,多出来的就当是送你了,你全部拿去用吧。”
“我用不了这么多,二十万就够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我伸手正要去接,宁雅却突然收了回去,说:“我差点忘记问了,你借这笔钱有什么用途,是梦灵病又复发了吗?”
“不是……梦灵的病已经治好了。”
“那是什么原因?你不说清楚,我可不能随便借钱给你。”
“这……”
我总不能告诉宁雅,我借钱是为了还之前借种陈薇给我的报酬,可是一时间,我又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
就在我纠结万分的时候,宁雅把卡放到了桌子上,直接推到了我面前,说:“算了,我就不为难你了,看的出来,你是真有困难了,不然不会开口向我借钱的。”
“谢谢。”
“除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有好久没有听到你发自肺腑说这两个字了。”
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向宁雅说出理由,当然还是不能说出实情,于是我撒谎说:“借钱是为了帮我爸还债,他赌博欠了别人二十万。”
宁雅皱了一下眉,“这个父亲当的,怎么能这样,我记得当时你陪梦灵治病的时候,他都一直都没有出现。”
我没有说什么。
宁雅又说:“二十万真的够吗,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借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必须要让你父亲改掉赌博的恶习,要不然下次再因为这个原因开口,我是绝对不会帮忙了。”
尽管借钱不是因为这个,不过宁雅的做法,却使我有莫名的感动。
我说:“二十万够了,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我不仅不会找你帮忙,相反还会直接不理他,就让他自己承认后果!”
宁雅叹了一口气,“我理解你的感受,人出生是不能选择的,很多时候,不得不承认,不是每个父母都是合格的,面对类似这些事情,我们尽管很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她又说:“就像是之前舅妈那件事,我当然知道是她的问题,如果放在普通的家庭,我肯定不会逼着你去向她道歉。可不是,在宁家没有所谓的公平,只有权力,有权力就有话语权,还有迂腐的家规,当我们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些,就只能去默默的去承受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