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那你怎么不直呼我的名字呢,要不要再告诉你我叫魏芬啊?”
宁雅说:“方知,你快改口啊,这是舅妈。”
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情愿地说:“舅妈,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您就别和我计较了。”
她冷哼一声,说:“这还差不多。”
见此,宁雅也如释重负松下一口气,她放开抱着我的手,上去讨好魏芬,“舅妈,你就别气了,方知他做菜还可以的,待会儿让他做几道菜给您尝尝,也算是彻底给你赔罪了。”
“算了吧,他做的菜,我还真不敢吃。”魏芬说话尖酸刻薄,即便我已经向她道歉了,她还是不忘再挤兑我几句,说:“何况一个农村孩子,又能做出来什么好吃的,烧出来的也是穷人吃的,谁知道会不会吃出什么毛病啊!”
我是觉得又气又好笑,这个女人说话还真是不经大脑,我给宁雅也做过不少次饭了,她这样说我,不也是等于变相羞辱了宁雅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息事宁人,我只要从这里离开就可以了。
我说:“那宁雅,你先陪着舅妈,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嗯,早去早回。”
说起来可笑,明明没有感情,当着人的面儿,还要扮成一对儿夫妻。
宁雅扶着魏芬朝客厅里面走去,我也准备离开了,但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感觉脚边突然有一阵风拂过,然后一阵刺痛感弥漫开来。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那只狗,它一声不吭的,不知何时靠到我身边,直接冲我小腿来了一口。
我几乎是反射性的,用脚直接把它给踹开了,它嗷呜一声,身子撞到鞋柜上,然后很迅速地爬起身,夹着尾巴躲到了魏芬身边。
尽管如此,我还是被咬伤了,那破皮的地方,嫣红的鲜血流淌不止。
看到这一幕,宁雅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晕血症又犯了,只见她脸色苍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魏芬却眼冒怒火,几个大步冲到我面前,说:“你凭什么踢豆豆?”
她其实很胖,再贵的化妆品,都掩盖不了她脸庞因为说话而颤抖的肥肉,那涂着紫色口红的香肠嘴,不停地上下张合着,喷出的唾沫星子更是恶心到不能再恶心。
她又说:“我让你喊我舅妈,你就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是吗?你不过是一个上门女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窝囊废,在宁家的地位,还没有我家豆豆高,你有什么资格去踢他?”
我依旧还没有说话,她却还是喋喋不休,说:“我告诉你,之前只是因为看在小雅的份儿,我才心慈手软放过你,如果现在不跪下来向豆豆道歉,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别说你妹妹在哪个学校几年级几班,就连你爹叫什么名字,每天上几次厕所吃什么饭,老娘都一清二楚。我只是一个电话的事儿,就可以让你爹吃不上饭,让你妹妹连学都上不成!”
我把带着血的纸巾丢到一旁,不再继续处理伤口,而是站起身直视着魏芬的眼睛,缓缓地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