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张氏父子所在的大楼大约一公里远的一处高楼的天台上。吴峥抬起了自己手中的狙击枪,俯身将弹壳捡起,随手将枪的支架留在天台边缘的划痕给擦除。
看了一眼乌云压顶的天空,吴峥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满是要下雨的味道。
一旦这场雨下下来,吴峥毫不怀疑这些痕迹将会一一地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即便是没有下雨,想要找到这个地方也是万分不易。
因为作为烂尾楼,这房子明天就会被彻底拆掉了。
……
大约半小时后,前来为提醒张氏父子吃晚餐的女佣发现了张氏父子和领头人的尸体。
吴峥并没有选择夜深人静的时候动手。
虽然晚上的时候在夜幕的掩护下更加不容易发现,但是晚上如何能比得过白天的喧嚣吵杂?
白天都市的喧嚣就是吴峥最好的掩护。
枪声,在这并不宁静的都市中甚至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警察来了,开始在现场寻找能够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
发生这样的事,作为市总局局长的马洋那边差点就炸营了!
马洋接到消息后,身先士卒,率先赶到了案发现场。
外来富商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被人暗杀在寄宿的酒店中!这简直就是西江有史以来都未曾发生过的极度恶性事件!
震怒的马洋要求第一时间破案,甚至一度要求该片区民.警在七天之内将凶手揪出来。
虽然无比震怒,马洋却心里满是门儿清。
自己如今的官路可为已经毁了一半。
在自己的管辖之下,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恶性暴力事件。
先是张家公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捅成重伤,后又有覃家别墅突然爆炸,遇害者无数,现在张氏父子两人又被人杀死在寄居的酒店之中。
一再发生的恶性事件已经让马洋疲于应付。
现在就算能光速破案也不可能挽回自己失职的现实。
就算是自己为了给省总局局长面子处理好了吴峥一事,得到的印象分估计还不够这几次加起来扣的。
老子特么招谁惹谁了?
马洋此时的心中是崩溃而悲愤的。
他现在是如此地怨恨已经死去的张氏父子。
你们特么的哪儿是千里迢迢来投资的?你们这是千里迢迢来毁老子的啊!不但没能为西江做出半毛钱的贡献,现在居然还成为了如此恶性的杀人事件的被害当事人!
老子招你们惹你们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
华夏国这么大你们死哪儿不好,非得到这儿来给老子挑事!
心里暗自问候了张氏父子祖宗八辈了万多次,马洋才算淡定了下来。
不知不觉之间,他居然骂了张氏父子将近两个小时。
此情此恨,真是可谓绵延不绝。
经过了两小时的现场勘查,法医已经从现场提取了足够的证据,马洋决定问一问结果。
然而法医的调查结果,却差点让马洋跌坐在地上。
这件案子,恐怕破不了。
因为现场根本什么证据都没发现!
一问之下,法医回答道:“在现场之中,出了死者的尸体,和所有物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外来人员的痕迹。但是,三名死者脑袋上的弹孔开口方向全完全不同,显然是从不同的方向射来的。”
“现场只有一个开着的玻璃窗,然而其余的玻璃窗却并没有碎。尽管不排除枪手是从外面用狙击步枪作案,但是想要通过这么一个玻璃窗一次性击杀三人,而且造成完全不同的弹孔,只有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开枪。”
“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并不止一个人!”
“而根据尸体倒下的方向与房间地毯留下的痕迹来说,这三名死者就是在原本的位置上被杀,甚至没有逃走的意思。三人几乎是同时被击杀的!另外,三人中弹的位置各有不同,同时也佐证了凶手不止一人的猜测!”
“而最为关键的证据,子弹,却消失了。”
法医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的上级,这件案子几乎绝对不可能被破掉。
因为他根本就没能从死者的创口中发现子弹。
子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
这个时候,吴峥早就已经换好了病号服,顺着原路爬回了自己的病房,就好像自己根本就没有出去过一般。
这一切当然都是吴峥一个人做的,并不像是法医猜测的一般有团伙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