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白染竟然做到这个地步，也真亏苏文能识破那个骗局。”

夜市小摊前，朱觉用叉子吃着油炸臭豆腐，同时竖起大拇指，感叹说。

廖染面前已经是个空盒，他点点头：“是啊，先用点伎俩使苏文妻子脱不开身，再照着她那个模样让百变者变身，又让魂魄附身百变者，一环套一环。”

“搞这么复杂，看来白染是铁了心要救出你父亲。”

“他只是想救出自己的师傅，或者说是黑白棺材的一个高层。”

虽然这些称呼都是同一个人，但后两个身份令他感到陌生，甚至于，他对自己父亲的印象都渐渐模糊。

“只可惜白染的计划没成功。”朱觉吃掉最后一块臭豆腐，拍拍肚子没有吃饱，侧过身子说，“老板！再来两份！”

“得嘞！”

排队买臭豆腐的人很多，老板就没闲下来过。

“他的计划已经相当缜密了，只是不明白苏文是怎样发现漏洞的。”廖染说。

“是啊。被戳破后，白染一开始还不承认，多亏苏文妻子忙完事情后发来消息，这才真相大白。”

“白染就是败在这步上，都已经搞这么大阵仗了，还不敢强行控制苏文的妻子，哪怕一小时。”

“别说一小时，就一分钟，要是被发现也不得了。”朱觉语气高昂地说，“黑白棺材和无色天堂生存的必要前提是：不能伤害普通人。要是违反，安全局的浩荡天军肯定踏平他们。”

对此，廖染半信半疑：“安全局有这么牛？”

“毕竟是政府的直属部门，再怎么说也能徒手拿捏两所吧……我猜的。”

“原来是猜的啊。”

老板端上两盒臭豆腐：“臭豆腐，两份！”

“好嘞！来，一人一份。”

朱觉早已迫不及待，他将其中一份推到廖染面前，随即准备开吃自己这份。

廖染打个饱嗝，将臭豆腐推回，道：“我可吃不下去了，你自己包圆吧。”

“行吧。”朱觉继续大口吞咽起来，“……你说说，就我们现在所遇见的，三方势力最强之人分别是谁？”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廖染思索良久，掰着手指回答：“据我所知，安全局是诺子，黑白棺材是白染，无色天堂应该是……万朝天吧。”

这个答案很中肯，也和朱觉想的一样。

“和我想一块去了。”

朱觉有些落寞，“……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天运啊？”

“那么珍贵的能力，怎么可能轮到我们这种新人。”

“咱和普通新人可不一样，咱们俩可是安全局的重点培养对象。”朱觉撂下筷子，将空饭盒精准投进垃圾桶中。

“他们口头说说而已，退一万步讲，就算给你一个获得天运的机会……”廖染将第二份臭豆腐推向他面前，继续说，“你把这个臭豆腐当成智兽的脑子，或者……人类的脑子，试想一下，你能吃得下去吗？”

……不断渗出血液与脑浆的新鲜大脑，不能烹饪，更不能细嚼慢咽，要将这散发着腥臭味的大脑大口吞下。

软糯且黏牙的口感，就像生吃羊尾油一般恶心，不光如此，更要面临无尽的负罪感，以及深深在自我怀疑……

想到这里，朱觉捂住嘴，连忙摆摆手：

“智兽的大脑还可以尝试，但人类的……就算了吧。”

见他合上盖子，廖染问：“不吃这最后一份了？”

“实在太饱了，这份给我妈带去。”

“……也好，那就各回各家吧，明天周五，后天就放假咯。”

“听你这语气，就好似放假要干什么大事去一样。”

“大事倒谈不上。”

廖染起身伸个懒腰，夜市周围仍然人满为患，甚至都无法完全施展双臂。

朱觉掏出手机：“好吧，我叫网约车。你呢，怎么回家？”

“离得不算远，我走着。”

“那注意安全。”

“你也是。”

辞别朱觉。

时间是晚上十点，昏黄的路灯照亮道路，灯芯处吸引了不少蚊虫，在其周围飞个不停。

天气已经转凉，今天早上廖染看新闻说东北地区有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