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旅客朋友们，今天是2020年10月24日，星期二，游轮已停泊完毕，为期三天的游轮旅行已经结束，请各位旅客排队下船，不要争抢，避免踩踏事件。最后，祝大家一帆风顺，未来可期。”

“芜湖！回家喽。”

“后面的别挤啊！”

“四五千一张的票，在船上待三天，不值不值。”

“小心台阶。”

“快走快走，我后面有杀人犯。”

“……”

游轮广播被人群嘈杂的喧闹声埋没，人们抱着行李，你推我赶，无序地挤向唯一的下船口。

廖染随着人群的推挤而被迫移动，没有一步是他自愿迈出的。

他转头，只见朱觉更惨，不进反退，即将消失在人堆中。

“朱觉，到码头门口集合。”

“你说什么？！”

“我说！到码头门口集合！”

“OK！OK！”

……

上午十点钟左右。

码头门口的一棵老槐树下，廖染蹲坐在地，等待着朱觉。

这时，人群骤然安静。

摩肩接踵的人群不约而同让出一条道，在人们纷纷的窃窃私语中，戴着手铐的苏文于人群中走出，被几个警察拖入警车。

“你怎么看？”

廖染目送警车离开，不免感到担心。

影子回答：“苏文是无色天堂的人，他们的高层会介入的，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就会放出来了。”

“……不合理啊。”

“怎么了？”

廖染回忆起曾经在监狱的谈话。

他蹙着眉，问：“据武吉乌所说，我妈妈被魂魄附身，所以我爸爸才不得已……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黑白棺材没有介入，他没有被放出来？”

“兴许……是社会舆论？或者是什么其他因素。总之你再去问问不就得了。”

“嗯。”

廖染微微颔首，他听着警笛声越来越小，直到连车尾灯都消失在湍急的车流之中。

绿灯闪过，穿过斑马线的人群遮住过往的汽车。

飞鸟停落在树枝上，枯叶不堪重负，飘飘悠悠地落下，落在廖染面前的一瞬间，恰好遮住远处的人群。

秋风吹来，卷起地上的沙砾，伴随着微风的舞蹈，沙子也飘向各处，其中一粒，迷乱廖染的眼眸。

“靠。”他快速眨眼，试图将沙子弄出。

等他再次睁开眼，枯叶落在柏油马路上，人群走过斑马线，车流也继续疾驰……

“喂！”

突然这时，朱觉在廖染背后突然冒出，故意提高嗓门吓唬他。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朱觉问：“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廖染被吓了一哆嗦，他回头，道：“吓我一跳……刚刚有辆警车把苏文带走了，就是在轮船上开枪打死兽的那个人。”

“我刚刚在里面也看到了。”朱觉从腰间拿出手枪，做出预备射击的动作，说，

“不得不说他胆子是真大，在轮船上就敢光明正大地杀兽。”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