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下楼的电梯时，廖染与田佑擦肩而过，田佑提着医药箱，火急火燎地奔向纹叶的房间。

廖染暗暗松了口气，田佑果然在这儿，这下纹叶和伏电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了。

上了电梯，他见影子萎蔫无力，担心地问：“影子，还好吗？”

“放心吧，死不了。”影子说，“你确定要去见李运之吗，目前我只是维持面具就已经非常吃力，更别提战斗了。”

“如果我不去，他知道嗜血鬼刺杀失败后可能还会派出更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叫以攻代守。”

廖染掀开外套，露出别在腰间的手枪，说，“更何况，我还有这东西。”

“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

“能唬住他就足够了。”

下到五楼，电梯门打开。

廖染扫视李梭发来的信息：

已经和船长沟通，且收到游轮的位置，我们很快就到，务必拖延时间，保证自己以及游客的安全，这是最新任务。

廖染回复：明白。

“终于到最后时刻了。”他敲响李运之的房门，等待过程中紧张地搓起手指。

房门被打开，李运之探出半个脑袋，询问：“你好，哪位？”

廖染没有理睬，他径直闯入房间，不顾李运之的言语警告，在房间四处搜寻，发现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人，苏文不知去向。

“喂！听没听到我说的，你这是违法的！再不离开我可要叫人了。”

廖染回身用枪抵住李运之的胸膛，道：“你派去的三个嗜血鬼全被我杀死了，还有什么把戏？！”

见到枪，李运之一惊，瞬间举起双手，声音颤抖着说：“别，别冲动啊小兄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你，你收起枪，我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绝对不会……”

“别废话！还装是吧。”廖染把枪口用力地往前顶了顶，问，“你的目的是什么？苏文是不是和你一伙的？你们刚刚谈了些什么？”

“我目的是来海上玩玩……就是度假。苏，苏文？他是我大学同学啊，我们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碰见，差不多有十多年没见了，他来到我房间叙叙旧什么的。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仇啊？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闭嘴！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开枪啊？我再说一遍，我已经把你派去的嗜血鬼全部杀死了，给我重新组织语言回答！”

“不……我……你……这……”

这下李运之被彻底吓破了胆，嘟囔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廖染差点忍不住爆粗口，他攥紧拳头，重重一拳捶在墙壁上，咬紧牙关继续问，“我问你，你是谁？”

“李，李运之。”

“做什么工作？”

“临城市水利局副局长。”

“临城市市长是谁？”

“赵生有。”

“鲁迅写过什么小说？”

“呐喊，彷徨，朝花夕拾……忘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下一句。”

“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

廖染全身铆足了劲，他紧闭双眼，却听见李运之还在背诗，便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气，一股脑撒在李运之身上：“停！闭嘴，我让你停！靠！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应该是兽啊，你为什么会知道啊！”

“我，我学过。”李运之被吓得瑟瑟发抖，停顿了下，说，“其，其实我也可以忘了。”

“学过好，学过好啊。”

“是，是的。”

“踩钉子了？”廖染低头看了看李运之缠满绷带的右脚，问道。

“对，对啊。”李运之一脸懵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