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且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在莲心嘴角扬起,使得廖染的心态放平许多。
紧接着,她眉头一皱,害羞地挤出句:“廖哥哥,你会在这里待多少时间呀?”
“……你想让我待多久?”
“我希望……过了明天后还有明天。”
“两天吗?”
“不是不是!是明天之后还有明天,后天之后还有后天……”
莲心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很久很久”,同时又有些难以启齿,于是慌乱中,说出几句不着边际的话。
听到莲心语气透出的几分小心翼翼,廖染不由得对这孩子产生同情心。
从小生活在山区,几乎没有同龄的伙伴可以一起玩耍,更没见过什么电视手机,闲暇时只会拔麦穗自娱自乐,这样的孩子怎能不让人怜惜。
“过了今天,我就告诉你。”他说。
莲心嘟起嘴,心里不满,但还是点点头:“那好吧。”
……
临近黄昏。
天色阴沉,看起来随时会下雨。
处于半山腰的村庄早早陷入黑暗,透过暗黄的玻璃,可以看到蜡烛映照下的三张影子,在房间内移动。
“爸爸,我们今天早点睡觉吧。”莲心坐在高高的板凳上,摇晃着不着地的脚丫子。
她口中的“父亲”趴在窗边仰望天空,没有回头:“好啊。”
“太好了,廖哥哥你呢?”
“我还不困,你自己去吧。”廖染回答。
“那好吧。”
莲心打着哈欠进入卧室,钻入被窝的一角,右手边空出半张床的空间是廖染的位置。
盖着两层棉被但仍觉得寒冷,她又将自己的棉袄铺在被子上。
身上重重的,既暖和又有安全感。
合上双眼的她,或许是想到什么美事,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笑……
门外,蜡烛时而明亮,时而被风吹得摇曳晃动,整个房间也随之一明一暗。
廖染握紧藏在衣服中的水果刀,手心冒出许多汗水。
杀了人面兽,梦就会醒吗?
但愿吧。
就趁现在,神不知鬼不觉……
经过上次的教训,廖染明白与人面兽正面硬碰硬根本没有机会,只有背后偷袭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他压住脚步,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天不遂人愿,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雨滴落下。
“要来了啊。”听到风雨声越来越大,人面兽的声音也急不可耐起来。
眼看人面兽就要转过身来,廖染一咬牙,此刻的他也顾不上什么脚步的声音,甚至他自己都在小声地呐喊。
人面兽听到略显急促的脚步,它顿感不妙,急忙回头,不过为时已晚。廖染双手反握水果刀,不太锋利的刀刃划过它脖子的皮肉,又从咽喉处刺入,另一端的刀尖在颈椎骨的空隙穿出。
这时,试图割下人面兽整个脑袋的廖染却再也拉不动小刀,被骨头卡住了。
常人受到如此重创不说立刻死亡,那也挣扎不了多久,但人面兽不仅没有流血,甚至还可以说话。
“哦?奇怪,被发现了。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它面无表情,扶着倾斜的脑袋,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冷静得可怕。
“你问慢了。”廖染再一用力,嵌在它脖子中的水果刀以一种极其丝滑的方式拖出。
人面兽的脖子被割开,只剩一些筋脉相连,它的脑袋自然垂落,脸部倒转。
几秒后,它松开手,没有说话,倒在地上,停止了动作。
“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