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见漆黑的道路尽头照射进来几束强光,二狗的脸上又重新洋溢起笑容,甚至还有点得意,“刚哥,我就说嘛,姚老板会来的。”
沈刚悬着的心刚要落下,却发现有些不对。
映入眼帘的,不是卡车,而是两辆小轿车,沈刚回头,却发现早已经没了二狗的身影,只留下他和那棵百年红树。
第二天,沈南周的家里来了一队人,说给沈刚两个选择,违法砍伐国家保护树木,要么去吃一年牢饭,要么交1000块罚款。
沈刚卖了家里养了几年的水牛,选择了第二种。
那天晚上,葛红把他从头到脚全部骂了一遍,听了二狗的鬼话,非要去砍什么红木,现在好了,不仅没挣到钱,还差点吃牢饭。
“二狗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竟然信他说的话,出事了他比谁跑的都快,挣钱了你们五五分,现在要罚款却只看见你沈刚一个人背,你可真有能耐,你还快去找他要钱,事是你们一起干的,就要一起负责任。”
沈刚对此充耳不闻,但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做错了,但该死的男人尊严让他绝不认错,心中烦躁加上葛红的不停唠叨,终于他爆发了。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葛红把脸凑到沈刚面前,一脸鄙夷地说,“你沈刚就是这么大能耐,对家里人大呼小叫,指手画脚,在外面是一个屁都不敢放,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要怎么打我?”
啪的一声,3岁的沈南周看见葛红脸上的巴掌印,这是她对于家暴的第一印象。
在沈南周的记忆里,母亲葛红一共挨过4次打,也许和通常意义上的家暴家庭不一样,但她觉得不管一次还是无数次,不管是打断一条腿还是一个巴掌,父亲沈刚绝对不是一个爱老婆的人。
从小到大,沈南周听了无数次沈刚说自己是个好人的话,从来不想着占别人便宜,吃亏是福,就像他后来因为二狗的一句“刚哥,对不住”而独自承担了罚款一样,在沈南周的眼里,他只不过是懦弱。
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吧,沈南周望着泪流满面的母亲和怒目而视的父亲,她就觉得家暴男都必须得到惩罚。
正好最近在推广的软件抖逗缺少素材,沈南周私下找到了赵雷的妻子,说服她拍下了视频。
视频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狂传播,学校立即对赵雷进行了停职调查,两天后,学校官网撤下了关于赵雷的一切信息,仅存的一条是免去赵雷文学院院长一职。
再后来,学院来了一位新院长,听说是从复旦大学调过来的,而王元也晋升了副教授。
人,总是可以在上帝视角的时候,义愤填膺,就好像要用键盘就对方就地正法,不过确实,文字就是有这种力量,让人生,让人死。
赵雷事件过后,抖逗的下载量位居安卓应用商店周榜第一名。
“赵院长?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