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琮渊醒来的时候，人躺在大床里，手上还插.着输液管，闵晟坐在他旁边，屋子里的窗帘没遮，月光照进来洒在他身上，增了一丝温度。灰色的高领毛衣挡住了他的下巴，看到顾琮渊醒了，他上前用手背贴了贴的他的额头。

“烧退了。”说完，将另一组要输的液滑过来，听到顾琮渊问。

“她呢？”

闵晟没有任何的停顿，利落的答道：“把你送回来没一会儿就走了。”

顾琮渊闭了闭眼睛，闵晟看到他仿佛有一瞬间的失落，再睁眼看过来的时候，却没了刚刚的那丝微怔，目光平静的看向他：“什么时候走的？”

浅黄的液体缓缓的流入顾琮渊的身体，看着输液管一滴一滴的坠落，闵晟上前一步，将新的药换上，手臂抬高的动作遮住了顾琮渊投来的视线。

“看你做完了手术走的。”

顾琮渊也没多说：“把我手机给我。”

闵晟皱皱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只允许休息，腹部中弹，命差点没了。你还想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顾琮渊瞥了他一眼：“我自己心里有数。”

说完，插.着输液管的手抬起来，指骨分明透着病态的苍白。

“手机。”

闵晟负气的从搭在座椅上的大衣里拿出手机扔给了顾琮渊，转身出了房间。

顾琮渊看到了几通未接来电还有信息，一一查看后发现最后一条来自赵西语。

这个人他记得，是钟艾的助理。

信息很简单，却让顾琮渊猛地坐直了身子，腹部的伤口似乎裂开了，钻心的疼。

【顾总，您如果有见到钟总的话，请联系我，我这边联系不上她，很急。】

顾琮渊默默的收好手机，拔掉了输液管，药液润湿了被角，他趿着拖鞋，推开门。闵晟不在。

他在走廊里喊了一声，空荡荡的就只有他的回声。

顾琮渊眸子闪过一丝阴沉，折返回屋子里，抽屉里正是他去接钟艾时用过的那把枪。

枪膛里已经没了子弹，顾琮渊合上抽屉。他扶着扶梯下楼，厨房里传来叮当的响声，闵晟见到他有一瞬的吃惊。

“你疯了吗！你这样乱动伤口是会裂开的！”

顾琮渊却轻描淡写道：“死不了。”

闵晟将灶台上的火转小，刚刚沸腾的水在界面处爆开，水泡由大逐渐减小，“你再这样对待我的手术，我不会再救你。”

顾琮渊转身，声音淡淡的：“闵医生，我付过钱。”

他像是什么都发生，没有多问，但是心底却在琢磨钟艾去了哪里。离开他这里后，难道是被陆平远的其他人盯上了？顾琮渊否定了自己的猜想，经过大厦里的那次“火”拼，他觉得陆平远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况且杨志为刚刚遭遇毒手，陆平远大概心里怕得要死。

如果是这样……

顾琮渊步子很慢，在衣架上拿了件厚外套披上，别墅前空空旷旷，交错的停了两辆车。

闵晟正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开了门，风雪刮进来，声音里沾惹了怒气：“顾琮渊！你烧刚退，你真以为你的命那么容易捡回来！”

顾琮渊笑笑，问了一句：“她开我的车回来的，人怎么走的？谁来接的？”

闵晟一怔，脸色暗沉下来，“或许她叫了出租，我在屋里照顾你，没有关心过。”

顾琮渊看他一眼：“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