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这次,我会用命守着你。”
他伸手揽过她的头,倚在他的腰间。毛衣暖暖的,几个小时前,如同一场噩梦,血淋淋。
陈煜搂着她,很久,久到有温湿的眼泪透过这层毛衣一直润到他的身上。
钟艾抱着他好久都没动,抬头的时候眼睛在陈煜的毛衣上蹭了蹭。陈煜揉揉她的乌发:“别这样擦,对眼睛不好。”
钟艾没吭声,松手的时候,陈煜看到她的眼睛红了一圈。
“输液输完了,我陪你先去酒店吧。”
她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语而渐渐回聚,她点点头,就是不说话。
那辆租车由警方处理了,上面的弹孔需要进行测量,本来因为棍哥的案子,陈煜是在湘禹乡出任务,可是,案子刚查了一半便接到了钟艾的电话,紧接着旭安市那边传来消息,说杨志为的妻子阮慧刚刚死了。
本是十万火急,陈煜却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案子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多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冲着棍哥下手的那批人很有可能也是冲着钟艾去的。
他本以为会和那个叫顾琮渊的有关,可是,一时却又捋顺不清这其中的关系。也许是作为刑警的直觉,他让小沈连夜从湘禹市坐飞机来的昌黄市,因为杨志为的大案,自己回了旭安,却仍旧不放心,半夜和方队请了假,凌晨最早的航班赶过来。
他庆幸,自己来了。
开去酒店的路,钟艾全程都没有说话,她向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陈煜开车的空档伸手握住她的左手。
凉凉的,好在他的掌心还算温暖。
钟艾看着陈煜办好了入住手续,这一晚,他们回到了昌黄市。
酒店玄关微黄的灯打在地毯上,陈煜拿着她简单的登机箱和挎包开了门。将登机箱立在桌边,钟艾坐到椅子上,低头看着陈煜开箱子的动作。
里面是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陈煜拿出酒店准备的拖鞋,开了塑料包装袋,仰头。
“先把鞋脱了吧。”
说着,伸手将黑色皮靴的拉链拉开,钟艾穿着纯白色的棉袜,陈煜扣着她的脚腕让她把脚伸到了拖鞋里。
钟艾的大衣上仿佛还沾染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陈煜见她沉静的坐在椅子里,微微蹲下身子。
双手像是捧着珍宝似的握住她的。
“累了一天,要不要去洗洗澡?拆线后的伤口今天也应该能沾水了。”
钟艾看着他不说话,眼睛清亮,仿佛流过冰凉却清澈的溪水,她不说话,陈煜就一直觉得胸口有个重石压着。
他害怕她得创伤后应激障碍,口吻轻缓:“钟艾,听话,去洗洗然后好休息。”
她平静的看着他,陈煜却觉得那双眸子愈加湿润,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泪珠掉落。他想着不然给她吃些从医院开回来的药,起身,转向桌子去开袋子,却忽地听到身后,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清晰微低:“陈煜,你帮我洗。”
他高俊的身形有明显的一顿,回身,只见钟艾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没有挪动分毫。
他顿了顿,应她:“好。”
陈煜为自己换了拖鞋,挂好大衣,他身上是藏蓝色的毛衣,和同色系的牛仔裤,去浴室开了热水。
水龙头的水喷溅起来,洒在墙壁的奶白瓷砖上,地上的毯子瞬间被沾湿,陈煜拉好了浴帘,回到室内,钟艾仍旧穿着她的大衣,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陈煜走到她身边,托着她的手臂让她站起来。
去除了外套和身上的毛衣,钟艾上身就只有一件打底的黑色吊带,牛仔裤被脱掉,一双如葱白似的修长大腿露在了眼前。
一件花纹繁复的内裤腰身极低,紧紧的贴着她的下面,那纤细的腰身上是被老五刺伤后留下的一道有些浅粉色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