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夜里确实有个人来住店，他穿得很厚，鼻子嘴巴都捂得严严实实，看不大清样貌，当天晚上压了一百块钱，第二天也没见退房，她去看过，屋子里没有睡过觉的痕迹，被子枕头都还板正的叠在床上。

老板娘指了指：“就是这间。”

陈煜偏偏头，示意小沈：“提取指纹。”

陈煜站在屋外的走廊里，这旅店小而阴湿，光线不强，发黄的白色墙壁上还有些霉斑。

“你还记得他是几点钟离开的吗？”

老板娘想了想：“那会可能夜里一两点了，我有点困了，靠在椅子里打盹，那人说出去抽根烟，我就没多问。”

陈煜问：“他带了什么东西没？”

老板娘答道：“应该没有，我记得他就穿了一件羽绒服，领子拉得老高。”

查完了旅馆，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线索，但是可以了解，那个时间点棍哥出了旅店一定是有人叫他出去的。湘禹乡的同志说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手机之类的物品，估计是被下手的一方拿走了。

“从老五那边知道了他的手机号，但是通话记录通讯公司那边还没有调出来。”

那个垃圾桶因为装过了尸体，上面有着斑斑血迹，地上有几处殷红，陈煜微微蹲了下来，这巷子来的人并不多，车辙还压在雪里，深深浅浅。

用的是刀，报告上写的是刀直接插进了动脉，极其凶残。

因为棍哥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拔刀的时候并没有血迹四溅。

陈煜沉了沉眸子，如果说是两批雇佣的人，那对棍哥下手的人远比老五他们三个人要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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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旭安市到昌黄市，飞行四个小时。同旭安市的湿冷不同，昌黄市干燥，空气里仿佛没有水，正午，太阳直直的射下来，照得她皮肤有些疼。

她没有行李，只有一个挎包和一只小小的登机箱。下了飞机提了租车，她把行李扔到后备箱，靠在座位里。

顾琮渊的项目里，有一项要求竟然数据精度要覆盖是以昌黄市为中心的西部十个主要城市。遇恒资本之前做过的大多数开发项目很少走过这么偏的地方，所有人都在加班，她需要亲自来踩点。

钟艾虽然知道顾琮渊是一个要求很高的人，但是一个星期的时间对于任何一个公司来讲都不容易，她没想过找借口，就只能把其他事先放下，凑出来这三天。

钟艾一整个白天踩了三个点。

买了块三明治和能量饮料，钟艾在休息区休息了一会儿。

昌黄市比旭安市天黑得更早，出了这个休息区再有一段小段高速，她就不得不下土道了。她给陈煜发了条信息，很简单，只是告诉他自己到了哪。

陈煜没回她。估计他在忙，钟艾没有再等，又买了几瓶水和饼干便上了车。

黑色的现代开起土道来并不算太吃力，只是天色太暗，又没有路灯，她开了远光。忽地，过了一个路口，后视镜晃了她的眼。

一道刺眼的光，很显然对方也开了远光。

钟艾觉得睁不开眼，她一脚油门下去，想拉开距离，却发现后面的车也加了速。钟艾秘眯了眯眼睛，土道不宽，两车道，两个方向。要是想超车，那车应该站到左车道加速过去，钟艾打了一下双闪示意他们先过，可是对方贴得她很紧，没有超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