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蕴洁的朋友楚楚,地下情人齐梵,都同钟艾有接触。
他们跟着她,怕是觉得她已经得到了重要的证据。 可是,这事仍旧是有蹊跷,在没有得到准确消息的情况下暴露自己,无疑是不明智的做法,所谓放长线钓大鱼,绝不应该在此时行动。
此地此刻,能抢到的就只有钟艾那个黑色的手包或是掳走她这个人,后者被陈煜排除掉,抢包的话,就算是她有证据,也不会轻易放到手包里随身携带,所以,这帮人的犯罪动机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愤怒让他的思路有些间断,陈煜一时没有想通,不过,有一件事起码是有积极作用的,那就是,他们没料到钟艾的身边——竟然有警察。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陈煜觉得这时间似乎比没有她的这九年还要长。戴政生听闻消息已经连夜赶来,他看着面容冷峻的陈煜说了一声:“副队,我到了。”
“你去替我盯着齐梵兄弟俩,如果现在醒了,就清场然后把该问的给我问清楚。”
“是。”
戴政生见陈煜眸色沉沉盯着手术室,没再多问,就是路过值班护士岗的时候问了一句:“刚刚进急救手术室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小护士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太清楚,伤患是一位姑娘,好像被人用刀给捅了。”
“这样 。”戴政生想,这个姑娘怕就是之前在警局见过的钟艾吧,不然一向冷静强大的副队怎么会露出那样隐忍却又焦急的神情。
人终于被推了出来,医生看着走廊就陈煜一个人,问道:“你是病人家属?”
陈煜点头:“嗯,我是她男朋友。”
“这姑娘命大,没伤到动脉和脏器,缝了几针,怕是会疼些日子,伤口处注意别沾水。我们先给做了紧急处理,但是镇上的医疗水平比不上大医院,我建议派个救护车给你们转院到立南市或者旭安市人民医院,你看?”
“谢谢大夫,安排吧,去旭安市人民医院。”
同戴政生交代了情况后,陈煜便坐着救护车同钟艾一起返回旭安市。她睡在担架上,眼睛紧紧的闭着,那张秀气的脸白得没有血色,输液管一滴一滴的药缓缓地流进了她的身体。
陈煜抚了抚额头,她一遇到事,他的心绪都乱了。
他忽然想到了她昏迷前说的手机,猜想这里面大概有很什么重要的信息,从裤袋里拿出来。手机的屏幕已经被摔得花了,玻璃缝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擦上了血。陈煜用手抹干净血迹,亮起来的显示屏提示输入密码。
他犹豫了一下,输入了蒋安歌的生日——不对。
想试试自己的生日,顿觉这举动很无聊,便作罢了。
猛地,他意识到她遇到危险的第一时刻,想到的是给自己打电话,不知道她的手机里是如何备注自己的。
陈煜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钟艾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很快,暗下去的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他怔住了——来电显示上是一个男生的照片,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九年前流行的T恤衫,偏头正看向远方。
心上像是无端地生出一把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心脏。
那照片里的人,正是年少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