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的黑眸就盯着她白雪似的身子骨,太瘦了,他感觉只要自己稍稍用力,眼前的人儿便能被他捏碎了纳入腹中。深深吸了口气,手掌忽然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你特么别……”钟艾还没骂完,就发现陈煜隔着她,将浴巾轻轻一捻,绕在了手上,三下五除二地给她裹了起来,像扎行军囊似的,利落快速。动作结束,手就搭在她的腰上,自然的垂下,却悄悄捂着她小腹的位置。
“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分钟。”陈煜不再说话,钟艾感觉到后背贴着的胸膛正有节律的起伏。她的手指抠上他手臂的肉,下狠劲儿,可是,男人一声不吭,只是搂得她更紧。
末了,终是她怂了。
也许是心里的怨因为他手臂上那弯月牙似的掐痕而柔软了起来,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表,凌晨一点十分。
屋子静悄悄的,她就这样被陈煜拥在怀里,身上无物,感觉到他好像睡着了,钟艾低声骂着:“你个混蛋,流氓,人渣,以后要是栽在我手里,我一定会让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嘴上骂着,可是身体真的没再乱动。
脑子里那点骂人的话几乎都被她用尽了,人也因为一整天的疲劳而架不住眼皮的厚重,困意来袭,钟艾渐渐睡了过去。
陈煜其实只是闭目养神,听到她气急败坏的脏话,想笑,忍得很辛苦。
那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的是说得咬牙切齿,只要她肯,他很容易就会被她玩得丢盔卸甲。陈煜看着她乌黑柔软的长发,微微将她搂得更紧,裸露在浴巾外的皮肤凉凉的,软软的,白白的,他真是给自己找事,来这什么都不干,怎么能睡得着。
仅有的用来补觉的休息时间,他开车一路飞奔而来,真是鬼迷心窍了。
时间滑到了凌晨三点。怀里的人睡得很沉,陈煜将压在她身下的胳膊轻轻抽了出来,怕吵醒她。从床头捞过来自己的T恤,随手套上,好像这衣服都沾染上了属于她的味道。陈煜按了按眉心和太阳穴,看着钟艾错搭而叠的长腿,叹了口气。
“你真是傻,想知道周蕴洁的案子进展如何,和我撒撒娇,不就告诉你了,非得领个陌生人回家给自己添堵,以前觉得你挺聪明的,现在真想不明白你这个脑袋瓜里都装了什么浆糊。”
陈煜绕到她的对面,趴在床沿上看她,静静的睡颜,不再冷冰冰地对着他,透着点乖巧灵气,美得直戳人心。这么多年过去,她的眉眼没有多少变化,岁月像是铠甲,让她的气质变得清冷,难以接近。
陈煜挪开视线,转身打开柜子,找了条被子给钟艾披上。
睡着的时候分明像个天使,醒来的时候却从未给过他好脸色。
“离杨志为远点,我知道你在盯着他,可是现在案情还不明朗,不要做傻事。”知道她睡着了,听不到,但是他还是想把这些话说出来。手缓缓地抚在她的长发上:“不是我想用强,只是这九年等得太辛苦,你知道吗?”
语毕,起身,拾起落在地毯上的黑色夹克,轻轻地带上了门。
客厅传来关门声,钟艾捏着浴巾的角,身形微抖,她按亮了床头的台灯,坐起了身子,长发松散的披在肩上,眼神看向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两个装睡的人,话在说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