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跑出了绿洲大厦,此时顶楼处浓烟滚滚,黑压压的一片招摇着整片天空,警车和消防车已经开到了楼下。水枪架了起来,嗡嗡的警笛,落在钟艾耳里让她觉得如此头痛,他们算是先批跑下来的,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子走过来,询问她的情况。
钟艾冷静的将看到的一切准确的描述出来。
警官惊讶这年轻女子如此沉着,思路清晰,他看到她的脚伤,引她到救护人员身旁,并希望能在现场处理后同他们回警局录个口供,钟艾答应了,就在警官转身的时候,钟艾突然拉住他的手臂,口吻淡淡的,完全听不出来她内心的汹涌。
“这火情算严重的吗?”
警官愣了一下,看着那被燎黑的高空,摇摇头:“不小。”
钟艾松了手,夹杂着各路喧嚣的空气让人闷涩难耐,腿上是寒风吹过的凉意,为什么那场大雪现在不来呢?
她想他们第一时间找到陈煜,然而——她不能说。
“钟总,你要不要把我的西装穿上点?”
团队里同行的一位男士欲把衣服脱下来给钟艾披上。钟艾摇摇头,“谢谢,你穿着吧。”
这个时候,她不需要温暖,寒冷让她觉得清醒。
十指交叉握在一起,钟艾的眼睛盯着紧急出口的门,蓝色的西服,黑色的西服,墨绿色的西服,没有她手碰过的那件棕色。
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门内走出来。
纵使这情景让人狼狈,他也仍旧快中带着从容,胳膊上深蓝色的西装被血殷红了一片。
顾琮渊搀扶着一位年迈者走了出来。
钟艾坐在救护车内,有位小护士正在帮她进行简单的包扎,她眯了眯眼睛,她看到顾琮渊四处望了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钟艾不想自作多情的认为他的目光是在寻找自己,很快,顾琮渊扶着长者往另外一辆救护车走。
小护士包扎的手法生疏了些,她微微吃痛,偏头,原来是脚底下的碎片被拔了出来,纤细白嫩的脚此时看上去惨不忍睹,小护士抬头看了看她,这年轻姑娘长得漂亮极了,本以为是娇气的主,可是拔除碎片的全过程程没有哼一声,耐得了如此的疼痛,很是少见。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被人称作“钟总”,小护士偷偷打量了她几眼,有股隐隐的气势弥漫着。
看到她裙子上少了一角,小护士找了块消毒的纱布想给给她简单的缝一缝。留意到她的动作,钟艾伸手阻止了她,道谢:“这纱布留着给伤患吧。”
包扎好后,她光着缠着纱布的脚坐在救护车里,眼睛却锁着那逃生的门丝毫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