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刚被说出,钟艾就注意到楚楚的神情一变,很快就被她遮掩下去,像上了妆的小丑,看不清那浓重色彩后的鼻翼翕合。
楚楚笑笑,那种干涩强扯的笑。
“钟小姐,她早就不在我们这干了,再者,我和她也不熟。”
她说话的神情带着点鄙薄,凤眼上扬,似是想到了什么,远处的乐队换了歌,前奏的旋律渐入,钟艾注意到楚楚握着玻璃杯的指尖也同时渐白。
钟艾不动声色,拿起杯子贴近唇边,抿了一小口,“那周蕴洁失踪的事,你听说了吧。”
楚楚只觉得周身的温度又低了几度,她拈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回了肩头,棉质的布料带来了一丝暖意,楚楚强迫自己的眼睛看向钟艾,声音尽量听起来波澜不惊:“是么?我没听说。”
钟艾微微扬起下巴,眸光深邃:“这样,只是我听说她失踪前手机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
楚楚心里一震,放下杯子,拿着吉他袋的拎手,打算起身,“这话她失踪后的第二天就有警察来问过我,我那个手机号早就不用了。后来警察们也核实过那个号码的通话记录,确实弃用已久。”斜眼看着坐在沙发上未动的钟艾:“钟小姐,或者我该叫你钟警官?我跟她真的早就不联系了,当初分开各奔东西的时候,我就把她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钟艾就静静坐在沙发上听她讲完,楚楚似乎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而刚假装不认识周蕴洁被自己犯傻的说穿也没见眼前的女人有任何反应。
钟艾刚下手中的酒杯,从身侧的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楚小姐,我不是警察,之所以来找你也只是想向你打听件事,这些钱可以归你,只要你把周蕴洁的另一个手机号告诉我。”
楚楚吃惊,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周蕴洁还有其他的联系方式。
警惕的看着她,楚楚面色苍白。
钟艾也不急,起身。
楚楚看到她穿着黑色的高跟鞋,白皙的脚面露在外,仰头,高瘦。
两步,在她身边坐下,声轻语细,带着某种特别的香气,话就响在她耳边:“楚小姐,你不用紧张,我没说她的失踪和你有关。”
天色昏暗,白雪纷纷,从旭安机场通往市区的高速上堵了长长的一道。能见度太低,驾驶席上的齐昊开口就没句正形:“你个扫把星,这破道开一路双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得去。”
“是么?”白继冉回得简短,让齐昊更是烦躁。白继冉苦读了六年多才从德国亚琛工大博士毕业,今天约了三五好友一起给他接风洗尘,做东的是齐昊,开车接人的也是他,谁料赶上这么个鬼天气。
齐昊一边开车一边给陈煜打电话。
“靠,不接!”齐昊骂咧咧的说了一句,将手机扔给坐在副驾上的白继冉。“早就通知他说今天给你接风,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这会儿人又不见了。雪给埋了吧。”
白继冉笑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列的未接通电话,问他:“他那会怎么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