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瞪我,也不用这熊样。”萍儿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只要你规规矩矩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不闹事,但如果再让我抓住什么,那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别的事我可以容忍不在乎,但在家庭婚姻上我绝不含糊,绝不再退让,我的容忍是有限的,绝不能再给你们任何机会,要把一切机会消灭在萌芽状态。别以为你们现在一个单位就得意了,以为可以打着工作的幌子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了,你给我记住,我会时刻盯着你,你的行动24小时都在我的视线之内,少做那些黄粱美梦……”
看着萍儿气急败坏的表情,我心里突然没了怒气,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哀失落。
我没再说什么,默默去了书房,抽了几支烟,沉思半天,然后将烦恼不快置之脑后,开始夜战,开始将蓝月赋予我的任务进行落实。
我暗暗下了决心,要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做蓝月最强有力的保护者支持者,我要为蓝月为报社贡献我所有的能力精力。
周末2天我没出家门,关在书房里全力做方案。
蓝月曾经给我的教导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我此时越加深刻领会到了蓝月以前让我做一个真正报人的教诲,蓝月的远见卓识和良苦用心让我钦佩感动。
周一,我把两天的心血厚厚一打方案交给了蓝月。
蓝月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神,接过方案心疼地对我说:“又熬夜了是吗,不要这么拼命,我本以为你要一周才能拿出来。”
我笑笑:“没事的,时不待我,自然越快越好。”
其实我就是不熬夜这两天也睡不好的,萍儿这么一闹,我哪里还能睡着。
我突然想起,那些在单位工作特勤奋的人,一般来说家庭应该是两种状态,一种是夫妻关系好的,工作有动力,一种是夫妻关系不好的,拼命工作是为了排遣烦恼转移苦闷。
我属于哪种?
周一开全社大会,内容只有一个,对中层进行测评。
吴非去学习了,社办副主任早就安排好了人员和测评表,有专人负责收集统计。
我知道这本应该是我来安排的,但因为萍儿的干扰,蓝月没再让我弄,自己代劳了。
我心里隐隐不安。
测评结果很快出来了,在报社所有中层中,白云得分最高名列第一,而我的亲哥吴非则得分最低垫底。
吴非垫底,这结果在我意料之中,报社没几个人对吴非有好印象。
不知道此刻正在刻苦学习的吴非知道这消息会作何感想。
按蓝月的安排,测评完后,报社要重新任命各部室负责人,我不知道蓝月打算怎么安排我的亲哥吴非。
但起码我觉得,社办主任这位置吴非肯定做不成了,他不够资格。
晚上我和萍儿在学校办公室里,萍儿在加班弄材料,我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现在不想没事惹事,忙完下班就自动找萍儿报到。
萍儿对我的表现似乎比较满意,给我泡了杯铁观音。
这时萍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门口站着一个蓬头垢面背着行李的人。
我和萍儿一看大吃一惊。
来人是老五。
萍儿叫起来:“哎呀……老五……”
门口站的正是老五,带着仆仆风尘站在我们面前。
我和萍儿一起扑过去,一下将老五抱住,紧紧抱在一起。
萍儿兴奋地说:“死老五……坏老五……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吓了我一跳,呵呵,想死你啦……”
我则冲老五背上猛打几拳:“你个傻逼青年,像乞丐一样神出鬼没,来之前也不说一声,老子好去车站接你啊……”
我和萍儿抱着老五唏嘘感慨兴奋了一会,老五木然站在那里任我们数落责骂。
等我和萍儿安静下来,萍儿忙着给老五倒水,我招呼老五坐下,递给他一支烟:“路上很累吧?”
老五接过烟点燃,狠狠吸了几口:“是啊,大巴在路上抛锚了,我特么搭货车赶回来的。”
“不晌不夜的你这时回来干嘛?想家了还是想我们了?你那边不忙?”萍儿喜滋滋给老五端过一杯热茶。
老五抬起头看着我们缓缓地说:“我辞职不干了,回家。”
“不干了?”我和萍儿都一愣,我看着老五说,“好好的怎么不干了?”
“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外,没动力没精神支柱,没干头。”老五露出凄凉的一丝苦笑。
“怎么?英姐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萍儿说。